本来俺以为他俺爸叫爸是他想开了，可等他一他妈叫阿姨俺算是明白了——还是没睡醒。

看着看着俺就想起了。农村过年都放二踢脚，没人舍得钱买烟，知俺稀罕这玩意儿，一到快过年就掏她的手绢，打开一层又一层，拿几张零钱给俺买烟，那时候手里拿着的烟五钱一只，俺就买十只，从三十晚上放到大年初五，专门上人多地方去，平时说俺是霉星不跟俺玩儿的孩都围着俺看。从那会儿俺就发誓，长大一定赚钱让过上好日，可还没等俺赚钱，就没了。

“我也没事儿。”

敲了俺爹王小飞他妈的门就回去折腾王小飞。

他从被窝里伸一只手，勾勾手指。

俺又转到王小飞他妈边儿。

“爸过年好。”

“阿姨过年好。”

“没事儿。”

年夜饭一家人都喝了很多酒，俺知大家都兴，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毕竟，凑成了一家，有爹妈，有兄弟，也是个家。

“你哭啥？”俺过去给他抹鼻涕。

他们仨还在睡，饺已经煮熟了。

第三十三章王小飞他爸来了

先是俺爸乐了。后来王小飞他妈一掌掳王小飞后

俺过去了。

“先兑现，再起床。要不有人会耍赖。”

刚来了。

其实是有儿早，但是这是习俗啊，不能变。

俺提溜起王小飞跟俺并排站着，告诉他要拜年，让他跟着俺。

王小飞迷迷糊糊的就鞠躬。“爸过年好。”

俺站在他后真想再给他来一招佛山无影脚。

饺是年三十下午的大伙一块儿包的，除夕夜吃一半，初一早上再吃一半。王小飞不会包，俺教了他十多遍才勉包个包不像包饺不像饺的东西来。

俺也不知咋的就哭了，还越哭越厉害，这么多年除了死时候哭过一回，就再也没掉过泪。

“你又哭啥？”他抬手给俺泪。

王小飞也跟着俺转过来，“阿姨过年好。”

最后无奈，用了一招情意绵绵外加男计。

然后俺们俩又开始乐，站在台上使劲儿的乐，乐到肚疼，乐到泪又来了。

俺站在俺爸边儿上，九十度鞠躬。

俺跟王小飞也喝了不少，喝完跑到台上看烟。

他一个鲤鱼打就把俺住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速度就把他嘴贴到了俺嘴上。

俺爸喝多了，跟王小飞他妈先睡了。

俺还保持着在农村的习惯，大年初一早早起来煮饺。

王小飞他妈哈喇都要来了，王小飞说这姑娘也太俊了，俺说真漂亮，俺要找个这样的媳妇，俺爸说这是男的。

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双模糊，神恍惚。都没睡醒呢。

俺记得俺只喝了一瓶啤酒。

俺先后使用了排山倒海、降龙十八掌、九白骨爪，都没能降服王小飞。

再然后俺记得王小飞的脸一下变大了。俺忘了他是不是亲了俺。就记得他扶俺回屋睡觉的路上俺了嘴，尝到白酒味儿。

王小飞站在边上看着俺，俺转看他，泪比俺还多。

“王小飞，你要是起床，我就让你亲一。”俺是准备等他起床了就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