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残忍了。

“思远，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吧，”

方思远拼命地摇着，抱着阿荼看向洛书，双猩红泪，带着祈求与希冀，像是发了疯的野兽。

她以为她忘了，可是当成为青年时的方思远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些褪了的回忆又全都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阿荼已经不喜他了，有的只是看作哥哥的兄妹之情了。

差错。

可是思远哥哥还没有回来，明明说好了的。

修习琴音幻境以至于对旁人的情绪知能力超凡，后遗症是一样超凡的共情能力，放在绘画写作上令人欣之若狂的共情，现在却让洛书心绞痛，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是终究无法逃避。

亲手将别人的希望戳破，太残忍了。

当时只这样想的，已经心灰意冷，所以在赵柯买下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还有、雷大哥、阿斩……一定要好好地在

【不是你的错。】

洛书本没法去看方思远的睛，他看惯了太多生离死别，却依旧无法习惯。

可是最终还是被捉了回来。

【洛书，别哭。】

【嗯，我不哭。】

他看着洛书，那存放内的地方，也忍不住一起难过了起来，他无所适从，最终只是握住了洛书的手，好像要将所有的勇气与快乐都传递过去。

他说他要接她回家，他说他要娶她。

他嗓音嘶哑着哽咽，本不应该这样用嗓的，可是在场的人已经没有有理由去阻止他了。

她用了五年，忘了那个家，忘了年少时的一腔情谊。江湖之大，有喜有乐，后来遇见雷世苍，于是再一见倾心。

不小了，她知大二嫁了人再没有回来，也知村的老周已经五十岁了，这次足足给了三十两银的彩礼。更知老周以前其实是有一个妻的，不过被他喝醉了之后活活打死了。

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一个月了，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他看着方思远一暗淡下去的睛，忍不住自责，若是他当时发现了阿荼的不对劲，若是将阿荼带回来之后果断地下手驱蛊，结果会不会不同。

她要被卖给老周了。

洛书受着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温，地用力握住，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酸涩生疼。

她给了他的求而不得，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偷跑了。

“哥哥和嫂……黄大哥、芸……”

二零八八站在洛书边，受到了他此前从未受过的，属于人类的情，突然无师自通了绝望、痛苦与悲伤的义。

方思远抱住阿荼，阿荼的神已经涣散了，可是依旧是在笑着的，声音轻地像是蝴蝶拍动翅膀，要贴在她边才能听见。

他可是洛书，是无所不能的洛书。

这辈太苦了，她想笑着走，想让思远哥哥看着自己笑着，也想让思远哥哥笑着，关也好，奈何桥也好，他们都要好好的笑着走下去。

“对不起空中、楼阁的……大家了……”

阿荼不想死。

“掌柜的！求求你救救阿荼，我给您当也心甘情愿！”

可是太晚了呀。

洛书仰回泪，冲着方思远摇了摇。

他自己说着，都几乎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