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洋洋洒洒的劝降书，陆追只用了五天就全写完，剩下的五天，自然就是跟着萧大侠吃吃喝喝，无所事事，再听听西北的故事。

“会的。”陆追安，“那耶律星残暴成，得不了民心，自然成不了气候。”

萧澜替他轻轻关好窗，靠在墙上笑。

“这……”陆追拆开绳，看着里的三四样小心，都是自己平日里极喜吃的，可那张家铺里的心少说也有二三十样，这也能挑得如此一样不差？

“有啊。”萧澜将鱼刺细细挑净，“又又大，不过打仗时的吃法可不如这江南细致，都是刮鳞用火烤，抹上盐就是一盘好菜。”

“你怎么了？”陆追有些诧异。

“不想吃？”萧澜问，“这些都是我的味挑的，你若不喜，我再重新买一回便是。”

陆追又盛了一碗汤给他，乎乎的，飘着油星与葱，恰好能驱散这秋雨夜一丝寒凉。

陆追晒着太，浑舒，每一个小病，每一个小好都被贴照顾到，遂慨万千。

“没什么。”陆追斟酌了一下用词，诚恳：“萧兄，你真是个好人。”

陆追又问：“大漠中的湖泊里，有鱼吗？”

陆追：“喜。”

“没有没有。”陆追赶，“我喜。”

茶吃心，酥香绵甜。萧澜又替他放了个脚凳，能靠得更舒服些。

“夏天都过了，自然没有了。”陆追坐在凉亭里，“可是有星星。”说完又，“不过你或许也看不上这江南的星星。”

“嗯？”萧澜嘴角一扬：“没听清。”

陆追仔细想了想，在一片茫茫黄沙中，孤独存在的一片绿洲，那该是何等壮阔而又奇妙的场景。

萧澜将鱼放在他面前，继续说大漠中的事情，说那些终年呼啸的旷古长风，说那些弥漫在天的沙与尘。说着说着，前就泛起一层薄雾，恍惚如同回到童年，回到那森不见天日的墓中，那时面前的人也是像现在这般，缠着自己要听外的故事。

一见如故啊，萧兄。

萧澜：“多谢。”

河边草丛茂盛，萧澜捡起一块碎石丢其中，遗憾：“没有萤火虫了。”

真好。

“是想起了战场上的事情吗？”陆追替他将空杯斟满，小心翼翼地问。

“嗯。”萧澜叹气，“真想快些将仗打完。”

萧澜将心递给他：“好人方才路过张家铺，顺便给你买了些吃，试试看。”

再往后几日，陆追在宅里住习惯了，对萧澜的戒备也就逐渐卸下——能有如此不俗品味，又甘愿舍弃安稳闲适，投军营戍边卫国的侠士，无论何时何地，都理应备受尊敬才是，而不是被自己小心地当成……人贩。

这家酒馆虽小，酒却不差。饭毕之后，陆追带着两分醉意回了小院，洗漱之后躺在柔厚实的床上，觉得无比惬意，迷迷糊糊间只听外沙沙声响，也不知是雨还是梦。但无论是雨是梦，那都是一样好的，秋风夜雨能得一场好眠，千金不换。

“没什么。”萧澜仰饮下一杯酒，将的酸涩与底的，一并咽了下去。

满嘴鲜甜。

“在想什么？”萧澜拎着一包心来。

萧澜：“喜就好。”

好人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