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承蒙了天恩，多好啊，天打雷劈都绕他而行，所有的代价全都让边的人替他付了，到了只剩下他自己还完好无损的时候才终于肯低承认——他不是无所不能，他不到也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西西，你来公司多久了？”

郑西西嗓音清亮：“还好，我觉得有趣的，虽然有时候累了一，但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应该是那没有事情可以难倒的风格。”葛乔只是逗趣，没想到郑西西竟然认真地回答来了。

葛乔笑得比刚刚更明亮了一些，他眨眨，问：“我是什么风格？”

葛乔有那么多手段，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随心所地摆布愚民。可是怨只怨他还是不够神通广大，一手带起他的老师引咎辞职，曾经朝夕相伴的孩辞去人世，最为亲近的人成了大家心中的“人渣、废”，这一切几乎又是一夜之间，丝毫不容他准备一二，就好像当年经历的那场公司破产，那荒唐又无力的觉，几乎一模一样。

他知自己无法撼动既定规则半分，普通人过得再辉煌也还是个普通人，若是招惹了是非，只会留下一个粉碎骨的下场。

“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并没有过很久，她接着说，“没有吧，我没后悔，累是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别的……”

郑西西越听越觉得不安，她慌张地直接打断了葛乔的话：“大乔哥，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是要去哪？要……要槽吗？”

葛乔依旧很平静，这些天来他想通了很多事，或者说是被迫想通了很多事，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超脱了麻木了，虽然这觉一也不好受。

葛乔终究不是那个可以掌控天命人命的“贵族”。

“上半年的总结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全放在了H盘，AIX的活动全取消，音乐实验室项目第二期与孙可好合作，宣传门是千里娱乐在，我们只需要跟着合就好，影视门新了三戏需要官宣，日程什么的本来就是你在整理，所以继续跟着就好……”

葛乔心里嗤笑。看吧，我这么一个不知天地厚的东西，厉内荏，打脸充胖，不仅洗脑了自己，还骗倒了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西西皱起眉，扯一把衣袖，跺两下脚，“可是什么都不，不是您的风格啊。”

“你后悔过吗？了这行。”

“你喜这份工作吗？”

“但我好像有后悔了……”葛乔笑着，却让人受不到这笑脸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葛乔直到现在才会到，最绝望的是，他这个当局者明明知这是个迷，却仍然对此无能为力。

郑西西闭上了嘴，猛地抬，平时目光躲闪不敢看那张脸，此刻却直勾勾地盯住了他的睛。

葛乔慢悠悠地瞧郑西西一，笑了：“好，还是个血青年，青于蓝，既然你那么有信心，这事就给你去办了，把言压下去，让钟名粲这个人清清白白地消失在大众视线里，能到吗？”

想再看。

郑西西思索一下，回答：“一年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