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也不行了，白邹氏躺在地上，盯着白禾破大骂。

十八层地狱算什么，如今他每日过的，不就是十八层地狱的日么？

可如今三人都死净了，白禾才发现自己最恨的其实是白邹氏。

见白邹氏也死透了，白禾才放下茶壶，中叭嗒叭嗒落下泪，了白邹氏一脸。

白禾坐在凳上，麻木的听着白邹氏的咒骂。

只有白邹氏，把他捧在手心，疼着着，人家的哥儿在活的时候，白邹氏怕他晒黑了脸，便只让他在家里歇着，学着绣打扮。

天渐渐黑了，若有人从外面经过，便会发现白老三一家的油灯

可直到今日，他才知自己与那些哥儿也没什么不同的。

这三人中他理应最恨的是白稻，若不是因为他和那黄老爷牵上了线，他也不至于落到今日。

“我拿了那药，当时是准备吃了的。但是我又怕死，就犹豫了几日。也是巧了，那几日我正好在城里遇到了白术。我瞧着他如今真是风光，那一气派，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呢！我想着他当初都成了那地上的烂泥，如今还不是咸鱼翻，风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要是再多活几日，还不知后面有没有好日，我想到这里，又不想死了！今日给你们吃的那药，就是黄夫人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就等着哪一天受不住了，还能用上，没想到却给你们先用了。”

大哥白稻从小便和他不对付，与他早有龃龉。白老三偏疼儿，对他不冷不，他也是知的。

说完，他提起桌上的茶壶，把壶嘴白邹氏嘴里。

白老三和白稻已经是死透了，但白邹氏吃的茶少，如今一时半刻倒也未死。

“个挨千刀的……猪狗不如的畜生……连自己兄长父母都杀……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狗东西！你就是死了也要被挫骨扬灰……下十八层地狱……阎王爷也不会放过你！”

“娘……”白禾声音极轻，中喃喃说：“爹和大哥是男，他们自是不懂孩儿的苦的，可你是个女啊！难连你也不懂孩儿么？”

“你……你怎么不早死了！畜生！你这个丧门星……”白邹氏恶狠狠的盯着白禾，嘴歪斜，齿不清的骂。

既然原本就没把他当人看，倒不如从早些时起便同其他人家一般待他，也不至于让他这般怨恨了。

白老三和白邹氏，不过是换了方式，把他养在笼里，养的品相好看一些，便可卖更多钱财罢了。

他的母亲最会骂人，他从小到大听惯了的，如今再听，竟觉得一觉也没有了。

“闭嘴！”白禾仿若突然被她激怒了一般，冷冷的看她一说：“你太吵了！”

白邹氏中被了满毒茶，咕噜咕噜的呜咽了一阵，便张大嘴，七窍血的死掉了。

白禾听她骂了一阵，便搬了个板凳过去，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说：“娘，你知不知，那黄老爷怎么折磨我的？我刚一过门，他就说我左右也是个哥儿，要了那也是无用，便给我割了。我昏了五天五夜，差一就死了。等好不容易醒了，那黄夫人便送了一包药来。说要是熬不住了，便吃了，也能死的轻松。”

他总觉得自己与村里其他人家的那些哥儿是不同的。有父母双亲疼，往后也必能一生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