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亲爸？”

“凌云因为没有其他人，除开运营费用和工资福利，剩下的利理来说都是我的，不过也因为这样，养虎之前我卡里没多少钱，都扔在公司里了。他来的第二个年，有天下班我想给他买个遥控飞机，刷了卡才发现余额不够，整个人都傻了，真没想过自己能穷成这样。”

邵博闻将狗揣回窝里，又用衣盖住，常远不知他在乐什么，只听见从电话那端传来的笑声低而愉悦。

“那我跟你讲大概，老袁是我当兵那会儿的战友，叫袁何苦，是个好吃佬厨，在C市开餐馆，天天想挖走我的老曹，至于‘路先生’，应该指得是我吧。”

“领养虎那年，我们刚走完凌云的注册程，他比现在的大款不了多少，整天鼻涕壳糊得满袖都是，短个矮，我想牵着他，还得勾下腰。你刚脱单不久，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受，本来是个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有钱潇洒、没钱悠着，大老爷们有手有脚，基本不担心日过不下去。有一天忽然多个小不，好，完了。”

常远心想他的语气可一都不完，带着轻松的笑意，能听他对虎有着很多的。

“我忙得要死，他待在屋里跟上长了虱一样，带门放个风，回来就冒了，然后针、药、吊瓶得折腾一个来月，好不了两天就开始重复昨天的故事，钱和时间是一回事，你看着他整天哭唧唧的，本没法工作。”

老曹是一个不想当厨的好律师，要是知邵博闻这么叫他，得抖落一疙瘩，常远为他笑了一秒，接着就被后一句话糊了满雾，他疑惑地：“你什么时候改姓了？”

邵博闻的声线偏低，加上也许是在回忆，叙述的语调缓慢，听筒里泻来的男音便多了娓娓来的味，平淡而温。

邵博闻生豁达，过去的伤疤都能当笑话，说着说着自己笑翻了，哈哈哈哈的，常远却笑不来，他有心疼。

“记不起买什么了，卡里就没钱了。那会儿看见育婴店就心烦，觉得它比抢钱的还厉害，一帽没掌大，三十没了，买的没穿两回，脚脖盖不住了，我小时……算了没法比，年代不一样了。”

“有时我想把他扔到福利院去算了，不过没舍得。那会儿我妈不赞成我养他，没人给我搭把手，真心会到了当妈的不容易，尤其是职业女，说句公话，累的。”

既然是喜事，便免不了有分享的望，就是邵博闻不知该说它是善有善报，还是纯粹是狗屎运，他只知有个人安静地在等在信号的另一边，兴致盎然地想听他蒜的往事。

但是这一晚常远忽然问起，电光火石间不知勾动了哪神经，万千慨忽然蓄在了邵博闻心，他目标明确追求的事业一直没什么起，然而忘了是过去哪一天的无心柳，却回馈了意外之喜。

“然后我就在想，公司盈亏是不能预测的事情，我得给他留一笔成长的费用。年底我就没把奖金补贴到公司账上，开了一张新卡，本来准

个中经历其实很有意思，是个“丽的误会”，充满了始料未及的意外和来自远方的惊喜，但因为说来话长，几里拐弯能听得人昏昏睡，邵博闻便从来没跟人提起过，反正他不是嘚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