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开启九星一线的刹那，就违背了与饮秋当日的誓言。

这样的天回之中的报复，太过残酷。

那个时候的他还拥有着秦泊然这个名字，在经历了问计、问武、问术、问心的四个关卡之后，现在前的碧蓝天空下，是一片红似火的汪洋海在风中摇曳的场景，这一片广阔无垠的海中央只有零星几朵开了素白的颜，呈现曼珠沙华的姿态。

他见到鬼王的时候，那个统领冥界掌控世间生死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

“你以为饮秋变成如今墨黑的模样，是因为你的功改变的缘故，剑随主人，事实却是它代替你完成了与鬼王的易！在你死后，它亦不存，它那自上古时期足以号令天下之兵的剑胚，唯一的归宿就是鬼王的双手！饮秋的剑胚是鬼王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宝，只有这样够分量的代价，才会让鬼王大发慈悲。”

当一朵新绽放，同时就有一朵盛开正艳的朵凋谢。

凝神细听剑语，男不受周围环境的扰，回忆起内中之后的事情来。

好似是受到了男内心不安的情绪，墨名锋剑轻轻颤动发微微的低，仿佛是在安自己的主人，抚平他内心焦躁的情绪，偶尔剑又会颤动剧烈，铮铮而鸣，如同是在与主人争辩一般。

看着握在手中的长剑，男瞳孔放大，不敢相信事实比他内心所预料的还要残酷，他不舍手中之剑，手中之剑却因为他而舍弃了自己。

男人并不使用任何的工辅助，连一把小铲都没有，只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挖一个又一个的土坑，撒上一把细碎的籽，再用双手捧起一抔土将其掩盖，好似埋藏在此的是举世无双的珍惜宝。

男人动作轻柔、神情专注，秦泊然直觉的受到男人此刻并不想被别人打扰，他便安静的站在原地，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肝寸断：“有人替你支付了代价，名字的事情不过是鬼王与它一同施展的障法而已！”

男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却无法阻止得意楼主的声音通过双耳大脑。

并非名副其实，唯一能够对的上号的也只有唯一的“四”这一个字，在之后他所面临的是四个关卡的考验，只有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才有资格一探藏在当中的秘密。

得意楼主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沉思中的男，两人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从他们两人方圆三丈的范围内路过的难民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生怕自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撒下最后一片籽，用泥土将它们盖好，男人站了起来，说话的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都会有长长的拖音间隔，秦泊然听到男人说：“这里的每一朵，都代表着人间的一条命，一朵盛发，代表一条命的降临，一朵凋谢，代表一条命的消失，不论是人还是妖。”

不厌其烦、神情肃穆，如同北俱芦洲那些前往佛国圣殿朝拜的朝圣者一样，男人的动作、表情皆十分的虔诚，在他的姿势里蕴藏着与普通的人不同的力量，那些由男人亲手下的籽，很快就从泥土里钻了来冒新芽，长势迅猛不片刻就成了苞待放的姿态。

如今违背誓言的代价，却要饮秋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