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威廉转向林静恒：“这些年我在八星系政府里混日，每次到了沃托，都是有求于人，心惊胆战，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现在到了这地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就想问问你们，他到底为什么就非死不可？我不相信他会背叛联盟，你们为什么要诬陷他？”

陆必行糊糊地应了一声。

陆必行,问：“这期间实验室有什么动静？有人死亡吗？他们怎么理死者？”

他颤颤巍

第八星系维护秩序的武装，基本都是非法武装，他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地方能用得上“从军”这么严肃的字。

于威廉自嘲地笑了一下，收回视线，公事公办地回答：“我隐约听见外面有非常急促的脚步声和简短的谈，谈内容听不太清，大致有类似于‘转移’、‘不安全’之类的字，然后来了一群长得很像大肚蝈蝈的机人，就是那个。”

又过了二十四小时——第三天夜里开始爆发,当时人就像暴风雨下的树苗一样，一茬一茬地往下倒。那么小的一个空间，现一两个染者还能隔离、在病人周边预防病毒浮尘，后来染的人越来越多,你在那里面,有四面八方都被病毒侵占的窒息。”

“实验室每天定时向我们洒空气麻醉，昏迷时间在半个小时左右，这期间他们对我们什么，没有人知，”于威廉顿了一下，“至于死人……我不确定,最先染的那几个人素质最差，发病后很快奄奄一息，然后就在我们昏迷期里被移走了，应该是死亡之前。”

林静恒在隔离服里，隔离服从一些角度看，就像个奇怪的罩，里面躲的是谁，一也看不来。对于这句虚弱的质问，林静恒就和他平时一样懒得理会，他语气不变地追问：“你没有彻底过去，然后呢？”

可是谁知，人一生的际遇竟能这样无迹可寻，为人的岁月短如星，灿烂地燃烧一下，终于还是成了泥沼中颜暗淡的铁石，至今回忆起来，那时为其首是瞻的英雄悄无声息地从人间蒸发，那时血沸腾的自己也仿佛只是一段异想天开的幻觉，把那些故事和别人说来，模糊的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于威廉相信了他那“小时候染过彩虹病毒”的鬼话，看了他一，就说：“136年那会你还小吧，不记得了。”

“我们被关实验室后第五天，照例是被集麻醉，”于威廉说，“但我警督以前从过军，所以比一般人耐药一，不像别人昏迷得那么彻底。”

“陆信将军带人打第八星系，那时候我们都受够了凯莱亲王，民间成立了一支‘自由联盟军’，宁可跟凯莱亲王鱼死网破，也不想苟延残地在这里烂一辈，虽然后来……联盟不于什么考虑吧，没把我们‘自由联盟军’列合法武装，但战时我们跟着陆信将军，从他那接受的是联盟标准的军训和军事化理。”于威廉低低地叹了气，脸上剥落的让他的五官垂下来，呈现了诡异的老态，他喃喃地说，“那时候，他在第八星系一呼百应，所有人跟着他舍生忘死，我们觉得自己总算活了人样，从此可以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

陆必行一愣：“从军？”

林静恒：“怎么逃来的，逃跑路径是什么？阻断又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