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却忍不住掉泪，“从小就是爷爷把我带大的，我没有爸妈，小叔欺负我爷爷就揍他，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要用有没有价值来衡量他。”

“老爷什么病？为什么不去住院？”顾安城上辈甚至不知陈远有个爷爷。

他俩这么堂而皇之的聊心事，还又哭又哄的，完全忘了这会儿班主任就在讲台上瞅着呢，老曹故意把黑板很大声的放下，又很大声的念卷上的题目，奈何人家就是没反应，压不记得自己是在一个课堂上。

“我姑认识个疗养院，能特别周到的给老人送终，你白天上学也没空看着爷爷，不如我让我姑给联系一下，把你爷爷送过去照顾？”顾安城跟陈远商量，“你要知，你放了学还是可以去看他，爷爷在那里能被好好的照顾，有老伙伴一起聊天，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时候。”

顾安城故意夸张的才想起来一样，“哎呀忘写了，来不及抄了。”

这回陈远是不信的，他睛红红的看着顾安城，“谢谢你，但是不用了，不行我就不念了，在家照顾爷爷。”

“没事。”顾安城在他耳边问，“要不今晚上咱俩一起作业得了，你一边写我一边抄，还能节省时间。”

顾安城恨不得自己一嘴，陈远要是会等价换那一，怎么可能愿意让他欺负了那么多年，他这是在说什么啊，看哭的这小可怜样儿，他特想把人抱怀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偷偷在书桌下抓住陈远的手了，“那就这样，爷爷搬疗养院去，你也去，这样跟你住家里一模一样，你不在的时候爷爷还能有别人照顾，怎么样？”

曹玉凤非常心累，不知顾安城这又是要玩哪一？给人惹哭了再哄一哄很有乐趣吗？

没再崴了脚要去医务室什么的，便开始让大家掏昨天的卷。

“不要钱，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看看。”顾安城准备多送几个孤寡老人去，权当公益了。

“医生说是年龄大了，官衰竭，属于正常老化。”陈远睛有些发红，但又很快眨掉睛里的泪意，“我要好好照顾他，不想让他走得难受。”

“小远，你知你爷爷快要走到尽了，你的人生却刚开始，这样的换是不等价的。”顾安城必须杜绝他类似的想法，牺牲自己之前，他必须看一看有没有意义。

陈远很愧疚的低下了，“是我昨天忘了拿回去，你用我的，我给你填你那张。”

陈远没说话，他听得特别心动，但是那疗养院他听说过，是老或者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无论如何他也拿不那些钱，哪怕他把一院爷爷攒的垃圾都卖去，也不够一天房费的……

陈远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写完的卷放在顾安城面前，“我得照顾爷爷，回去的太晚不行的……”

“……”陈远努力埋着噎噎的，说话带着重的鼻音，“那……要好多钱吧……”

“放心，都是公益质的，我让我姑给说说家里的情况，不收你一分钱。”顾安城觉得自己特别有诈骗的潜力，什么瞎话都是张就来，那疗养院是他姑自己开的，还不是他怎么说怎么算。

顾安城心想，那样的家里能有什么条件，吃吃不饱，穿穿不，还隔三差五就停断电，上辈恐怕老人也是被耗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