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小学徒的声音极其有神，“也一都不漫长，我还觉得好短呢，这就要结束了，好寂寞。”

酒藏扫除结束后，云老爷和夏越带着藏人们，再次登上阁楼，祭拜酒神，谢酒神保佑了这一年酿酒顺顺利利。

旁边其他藏人听到了，也开逗他：“不漫长？你还想着一整年都酿酒啊？”

麴师也在一旁地，笑着跟一旁自己的小学徒搭话：“小鬼，怎么样，第一次来酿酒，累得够呛吧？是不是觉得酿酒季很漫长？”

临行前，杜师笑着与夏越约好了今年秋天一起酿酒。

“少藏主，这回说什么都不能您请了，我们拿到工钱了，我们有钱，我们自己付。”

“少藏主，您这自谦可就是自傲了啊，”杜师大笑，“这话要让藏里的藏人们听见，他们都得哭来不可。您学的那么快，对他们可是不小的刺激呢。”

同样是要酿酒养家，自己就可以天天与夫郎见面，这恐怕要比大少爷的份更让藏人们羡慕，如果式燕没有那样的能力天赋，夏越是绝对不会在酿酒季带着他酒藏的。

夏越笑笑不语。其实并不是他学得很快，只是他占了个便宜，本来就知不少酿酒的知识，此时再来学，等于是理论联系上了实际，接受起来自然是快了不少。真要他从学，估计跟其他藏人也差不了多少。

夏越看着那藏人笑得睛都成了线，大着说话的模样，乐了，也就由着他们凑了份自己钱付账。

夏越鞠躬行礼：“夏越驽钝，还请杜师细细教导。”

夏越对藏人又是敬佩有觉得可怜，为了养家，他们需要狠心抛下父爹和夫郎孩，去到远方，一待近半年，这期间家中发生任何事都无法回去。不，应该说是藏人们都狠着心，不家中发生任何事都绝不回去，在他们里，酿酒被排在了首位。

晚上，夏越带上酒藏众人再次挤满了喜久醉最大的里间。藏人们都放开了吃喝，谁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晚了耽误工作，人人都喝得脸红红的，临了还非要自己凑数付账。

活更卖力了。

院里挂满了白布，这些用来包裹蒸米、麴米的几十张白布，也已被搓洗净，趁着天气放晴晒了大半个院。这是这个酿酒季最后一次洗晒白布，经过晌午及下午的光照晒，傍晚时分，白布已经全都晾了，摸上去很是，闻着似乎夹杂了光与米香，是酒藏特有的香味。

待他们打扫完毕后，整个冬天都保持着三十度左右温度的麴室，已经是净净，一粒米都找不到了。麴室里只剩下冷飕飕的空气，这份冷意宣告着酿酒的结束。

“想！”小学徒噌的站起来，睛亮亮的，“我想一直一直酿酒，想酿更多的酒！”

皆造第二天，藏人们就都要回到各自的家乡。云家酒藏的藏人大分都不是胤城附近的人，有些藏人的家甚至要翻过两三座山才能到达。酿酒人大多是农家人，每年都要背井离乡小半年，在收成前就前往自己工作的酒藏，酿酒结束再回到家乡，开始耕，年年都如此循环下去。

在周围藏人愉悦的笑声中，夏越带着笑看着那刚满十六岁的小学徒，心里想着自家小舅，若是来了藏里，应该也是这般神元气的模样吧？对酒满怀情的孩，在酿酒人看来真是可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