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亦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在脑里怎么翻都翻不究竟是哪本他看过的典籍上面这样讲过，他看过的书籍太多，算得博闻记，却往往一目十行，远远达不到过目不忘，更别说严谨到只字逐句的记得，甚至偶尔还会因为储存量太过庞大而发生记忆错，因此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大脑在想不通之余自作主张地杜撰了什么来。

“四肢发达，脑简单！”

第三夜，准时准，苏恪如期而至，这一夜他的所作所为与前夜总来说分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只是碰邢亦睫的手指这次勇敢地碰了碰邢亦的脸颊。

这一次惊醒邢亦的并不是苏恪的野蛮，今夜的苏恪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同时他注意到苏恪的影要比平时机械，仿佛在梦游一般。

及至确定了，他才满意地缩回了手，同时一朵满意放松的笑容如同昙一般在他嘴角微微绽放。

没有那把端被磨尖了的石尺也没有那把石锤，今夜的苏恪两手空空的就来了，他怔怔地看着邢亦的双，半响，轻轻地伸手指了邢亦的睫——好像邢亦是假的一般，他忍不住要伸手确认。

一切是不是只是他的一个梦，直至当天夜里，他终于确定，那并不是梦。

昨夜的那一那一分那一秒，邢亦准时地从梦中惊醒。

今夜邢亦明显地觉到了，在苏恪里其实他是存在的，又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苏恪只当他是自己臆想来的人，虽然可以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可事实上他的一举一动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在跟自己臆想来的人互动，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平时那个自己，而是另外一个被释放的自己，这样的苏恪不会再因为谨慎而裹足不前，而遵从于自己心中的那个天平并勇于对他举起“裁决之刃”，及至心中愤恨稍减之后又因为恐惧他的再次消失而一再的过来验看——这些都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苏恪绝对不来的事情。

邢亦一本又一本的在自己的脑里翻着所有与之相关哪怕边的典籍，最后发现，这有关心理与神方面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所长，此刻哪怕杜撰也杜撰不来什么。

邢亦唾

思索再三，邢亦决定：再观察一夜！

是该这样日复一日地纵容他发下去以免他郁结在心最终崩溃还是应该及时遏制这非理状态的存在？

转瞬即逝，却是无比香郁。

或者苏恪此刻就于这样一状态当中，而今天早上的平静也并非内心的大，而本就是他完全不知自己夜里了怎样的事情？

实际上，他觉得，若不是这次突然的离开伤得苏恪狠了，也许终这一生他都不会发现苏恪对他的在意已经烈到了这个地步！

从短暂的惊艳中回过神来，邢亦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恪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不再义愤，但内心还在恐惧着失去吗？“

少年的手指光幼，带着一微微的凉意蜻蜓般浅即止，也许是因为张，邢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不可抑制地了一下，好在苏恪很快就走了，心脏又慢慢平复下来。

似乎他在哪本典籍里看到过有些受过严重刺激平时又太过压抑自己的人会在梦中一些平时不会的事情，醒来之后却完全不会记得梦里他曾经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