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番外一（2）

兜兜转转十余年，两人都不再是少年模样，生生死死几番折腾，岁月竟然未曾在已过而立的穆颜脸上留下印记，依旧是一张漂亮的娃娃脸。虽说暻旻帝曾经少年老相，但估计是老得早了，现在不过才二十六七，鬓边伤疤也不曾伤他昳丽艳的容貌半分。

“皇上，您对诗缈皇妃一心一意臣几个都看在里，可这暻国不能无后……”

“早先的十年都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是风风雨雨的折腾，一下你死了，一下你又活过来了；然后你把我忘了，然后又想起来；最后你又……我心脏不好，禁不起吓。你要是又没了，我也不活了。”

穆颜解释了太多次，都已经懒得再说。当初是自己欠考虑，可是他要不死，谁敢去翻自己的书房，又怎么能让诏书自然而然地公诸于世。再说了，他着摄政王的衔，举手投足都在有心人的底下，更难与暻洛相守。

穆颜差不多习惯暻洛的神神叨叨，暻洛也学会适当放手，在人前与“言穆”君臣有别的距离。

“我说真的，”暻洛笑着神却很哀伤，“每天都能看见你，我反而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一刻未见，旁的人就来告诉我，沐恩小侯爷早就不在了。要是不腻在你边，我怕我早晚要疯。”患得患失的要疯掉了。

“谁不是呢。”穆颜笑，抬手攀在暻洛的左，隔着衣裳去碰他心的伤疤，“怕的时候就摸摸这里，你的要是还，我就还在。说来，我们俩鬼门关两三回，该把阎王气死了。”

起初暻洛还能对群臣的暗示装作听不懂的样。哪知这群老家伙一个个仗着上了年纪，对自己没有畏惧，还一次两次献上甄选的女照片来。

“呸！”

“哈哈哈！”暻洛被逗乐了，泪都笑来了。

“我怕一时没看住你，你又不见了……”暻洛见穆颜又不说话，委委屈屈地戳着他的手臂。

只剩下一只手能自由活动的言穆，无可奈何地摘下脸上覆着的银面，大大方方地给暻洛牵着。这银面熟的很，分明是前影卫段恩用过的那副，而银面之后的脸就更不会生，分明就是与贼人战死在弹药库的穆颜。

“终归是没有血缘……”

“……”

手臂就不松开，暻洛死赖脸的样，比起十一年前的时候，更加过分了。

“谁说无后，朕不是已经立过储君了？”

“都怨你要诈死，最后只能混在影卫里才能留在中。”暻洛埋怨。

穆颜戳着暻洛的脑门，“又不是孩，怎么一时半刻也离不了。”

也不知是谁起的，每每上朝时总会有一两个大臣提醒暻洛，时候不早，该是为后添些粉黛了。诗缈皇妃一走就是十年，皇帝就算在钟情于佳人也不该让佳人地下有知还不得安宁。

“哦？还有谁敢说暻染与朕没有血缘关系？难不成朕和二王爷还不是兄弟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当初以为朕不在了，连忙立储；朕一回来又将暻染小踹回去。说到底这是暻氏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暻洛气极反笑

日顺风顺到差让暻洛忘记这个江山还真不是他一个人的江山。

“每天就这么黏在一起也不会腻。”暻洛摸了摸挂在穆颜脖上的玉蝴蝶，掩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