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在空的客厅里响起，贺飞章目光一动，看向扔在一边的电话，是女友白薇打来的。他拿起手机仔细研究，一直看着屏幕闪烁，铃声停了。接着，白薇的短信到了。

【白薇】：你还骗你们辅导员，说伯父老

但有些时候，一旦有了某念，就无法到完全漠视它。

【白薇】：他们说你中午就请假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贺飞章你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这些致死方法，究竟是从前偷看老爸带回家的犯罪档案记下的，还是本就是他自己的想法？贺飞章有些混，不敢再继续究这个危险的问题。

他在思考什么！他在研究杀人手法吗？！

窗外已是暮低沉，贺飞章在走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贺飞章总觉有谁藏在人群里窥视他，街坊里从前很熟悉的老大爷，看他的神似乎透着不怀好意，楼下玩耍的小女孩和他而过，也了诡异的微笑。那时，他几乎立刻就绷了，右手无意识握成拳，女孩从他边跑过，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松开。

第三遍，电话被人掐断了。

“所以我才会自己跑去看病，连老爸也没说吗。”儿是个有犯罪倾向的神病患者，他那个以警局为家的老爸会是什么反应，简直不用多想。

【白薇】：在不在？看到回我电话！

躺在玄关的地板上，贺飞章疲惫的用手覆在镜上方，自言自语：“我知这个，被害妄想症，我他妈知，一定是这个。”

他抖着手去翻扔在地上的背包，翻了好久才找到手机，顺着最近通话记录找到贺继山的号码，拨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他又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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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老爸今晚有可能因为加班留在警局，而他现在急需一个可以独的环境，如果不想跑去小旅馆开房凑合一下的话，那回家将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贺飞章面无表情的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似乎了神，一直看到屏幕一黑，手机自动锁屏。他静静看了很久，直到屋里逐渐变昏暗，单靠几乎看不清四周环境，他才靠着墙默默站起来，就这么摸黑脱鞋了客厅。

贺飞章咬咬牙，避着人群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还是决定冒险回趟家。

贺飞章哽咽着捂住脸：“我他妈不想知，大爷的！”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站在那间办公室里的时候，他是费了多大定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对前的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比如，将他在办公桌上，拿桌上那只锋利的钢笔刺穿他的动脉，笔尖在里面翻搅一下，就可以制造一个致命的切。或者住脖将他勒，把桌上的课本浸，再一页一页的，敷在他鼻上？哦，那大概只需要十张纸，或者更少……

贺飞章几乎是一家门就立刻在走廊上。不是因为骑车骑得累，而是因为一路行来，川不息的人群。

但是除了家里，他还能去哪儿？

第二遍，无人接听。他不死心的再打。

贺飞章胡压了压帽檐，拿着请假条躲在学院自行车棚的角落里，一时退维谷。回家，这条本来最保险的计划突然变得也不甚安全。

走又将辅导员狠狠动了一把，有儿想给他捐个款什么的。

贺飞章蓦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