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来小电话亭光顾的，结束买卖还要逗王敬尘几句，一来他模样好看，谁都喜；二来这孩有趣。老何几乎不跟王敬尘聊天，打完电话就付费，买了东西就付款，说过最多的额外之话是：

王敬尘才刚洗好一个碗，腰上多了一双手，庄宇凡搂着他，下垫在他肩窝，脸颊贴着他的脖问：“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因为童筱还是老何？”

“那怎么行？我们这样算什么？”王敬尘匆忙把第二个碗冲了，把手就去推他：“有话上楼说。”

“还是以前那烟？”王敬尘问。

人生际遇，你有时候都不知是上帝在玩你还是缘分神他妈的诡异离奇。

“看见就看见。”

“你什么？还没醒酒么？要不要我带你去浴室冲个凉！”王敬尘声音有生气了。

你不能把情绪分给别人，不开心也是我的。

“那你今晚早回去——唔，对面那家理发沙龙，今晚有人要砸场。”老何把烟咬嘴里并不，他不会在未成年面前烟。

王敬尘接过庄宇凡的碗，动手就洗。

他的神很情，寥寥几字也说的情。

他从前可不这样，要么暴如雷地回自己房间，要么理都不理，懒得解释。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好。”老何答。

才到庄宇凡的门，王敬尘就被拖去，书包摔到了地板，“咚”一声响的。

果然是一降一吗？

一个人的一生大概只能动一次心用一次情，因为后来现的人，再怎么天时地利人和，那颗心那情都是过时不候变了滋味。

或者：“你舅舅不在？”

王敬尘手上都是，张地瞄了瞄门：“要死啦，漫姨起来怎么办？”

王敬尘把书包拎起来，不见外地走到他书桌前，自己拉了凳坐，示意庄宇凡也坐。他竟然能在发怒的情况下试着平心静气地跟庄宇凡解释一些事了，这太稀奇。

“啊，他总是不在。”

后来庄宇凡把王敬尘再“动过的心”戏谑为“□□”，说那是很鲁的冲动。王敬尘很不，凭什么你动的那叫心，他对别人动的那就是简单暴的冲动？

买廉价的烟，打个省外长途，很少说话，只是听话筒里的熟悉乡音。他跟王敬尘接过的任何人都不同，上有狂野的忧郁气质，这是很矛盾的，可是王敬尘却这么定地认为着。

这个很少笑，因为笑起来太憨厚老实以致杀气全无的男人，将陪王敬尘渡过一段跌宕起伏的岁月。

庄宇凡知自己有不太正常，他时刻有“王敬尘要反悔跟他在一起”的念，这想法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十分委屈地松开手，指着自己左：“你不开心，我这里，难受。”

目光犹如盲人摸象。

两个人到家，很有默契地一路不说话，到了楼下都放轻了动作，庄漫雪已经睡了，她睡在一楼的客房，门半掩着，在客厅为他们留了一盏小夜灯，厨房的电饭锅里保温着给他们煲的汤，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人一碗沉默地喝了起来。

庄宇凡很不满地跟他上楼。

“我今天是陪童筱去打胎……你坐下！我靠，那孩又不是我的，你睛瞪这么大什

两个人也不开灯，借着外面那昏黄的灯光，一个洗碗一个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