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要走的时候。”晋枢机将一把谷粒洒在桌上，轻轻抚着鸽柔的羽。

晋枢机轻轻一笑，“我不知。”他回转望着赫连傒，“这些信鸽我养了四年，从承恩侯变成临渊侯开始，我就已经在养了。被打到浣衣局的时候，也要暗中设法看好了他们。因为我知，我必有一天会走，我走的时候，他们也一定用得上。”

“刚刚来报说，临渊王到了何？”商承弼不知是为何，突然心绪大快地吃了一餐饭，又问小顺。晋枢机走后，小顺便成了最能揣圣意的太监，商承弼好几次大发雷霆，竟都一一被他化解了。如今御前竟似是只有他能伺候了。

小顺看看菜又看看猫，似是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回皇上，猫咪不吃胡萝卜。”

晋枢机自信筒中一张密报，看过之后便在烛台上烧掉，抓了一把谷让鸽啄他的掌心。

商承弼依旧打断，“重华在的时候已派人查过了，难重华走了之后，竟连个能吏都没了，叫他们仔细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喵呜！”又是一声猫叫。

“是。”小顺静静垂下眉，一副敬奉皇命的样，奏报另一桩事，“御史何大人参黄河难发下去的赈灾银贪墨——”

赫连傒伸指抚了抚鸽，“重华，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的。”

赫连傒久久没有说话，久到晋枢机已将鸽重新放去，“借你的人再传个消息吧，就说，今年的殿试要开了，有人用黄金千两，白璧十双来押今科的探郎，就是北狄

“是。才已传下皇上谕，若有临渊王的消息，片刻不缓，立即上报。”小顺的态度越发恭谦，竟似有了些他师父王传喜的味，“另外，会试的结果已呈报皇上——”

晋枢机微微一笑，“你只需要知，我会骑着你给的战，帮你砍下商承弼的就够了。”

商承弼轻轻了桃儿柔的颈骨，桃儿又叫了两声。

“谢皇上。”小顺偷偷抹了一把额汗，伴君如伴虎啊。

赫连傒推开门，“你什么时候养的信鸽？”

“没吃饱吗？”他望着那只猫的神如此温柔，再也没有过的温柔，然后将猫儿抱到了桌上。夹了一筷天御膳喂它，桃儿闻了闻，到膳桌另一边跑了，商承弼一抬，一双白玉象牙的筷跌在地上，“连你的猫都不肯吃我大梁的饭了吗？”

商承弼没有让他说完，“科举取士，事关国运宏兴，何时殿试，朕自有主张。”

“有民就给朕杀！他们都敢反了，朕还要民如吗？给朕杀！”

“是。另有甘肃一带民啸聚一事——”

“是。再有……”

“回皇上，临渊王虽然离开了山寨，但是却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王爷走的方向也并不是回狄国的路。还特地去元亨钱庄看了看，呆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小顺忖度着商承弼心情答了。

“你竟知，我会孤闯梁带你走？”赫连傒有些不可思议。

商承弼先是一愣，接着是雷霆万钧的怒火，小顺吓得一，两个膝盖还没碰到地上，却突然听到商承弼一声长笑，他看着落在桌上的胡萝卜片，“说得好！猫不吃胡萝卜，赏！”

商承弼轻轻嗯了一声，“传令靖边王，要他留意赫连傒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