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非真的笑了，张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他径直返回公司，再次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岑非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片刻后又站了起来，改坐到沙发上，双手攥在一起，指关节被挤压得发白。

使脸上上带着伤，也丝毫没能影响到他的工作专业度。

“他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前台说，这几天下午每天都有个叫时影的来找您，我不能确定他的份，就不敢把您的行程透给他。今天他又来了，您看要不要……”

“时同学，过来坐。”岑非迅速调整好了情绪，站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职业的微笑。

女秘书应了一声，合上门去了。

“‘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这句也是你哥哥的禅。”岑非拿起钱包和车钥匙，穿上西装外就往门外走去，路过时影边时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吧，聊一聊。”

“我本来想这事儿就算了，你不找我讨债那就当没发生过，可那天既然遇上了，这钱也就不好意思再赖。”

“都好的。”女秘书应，“就那个，岑总，您认识一个叫时影的人吗？”

“我不差钱。这样吧，跟我去个地方，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我还是学生，赚不到太多钱，先还你三万，剩下的以后会慢慢还清的，计利息也行。”

岑非抬起，在接到青年明亮目光的那一刻，有一刹那的晃神。

岑非略一沉，苦笑了一下，心说该来的还是会来，逃不过的。

“聊……聊你妹！”时影抓起茶几上的钱，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时先生，这边请。”秘书礼貌地打开了门，时影走了来。

五天后，岑非完成工作，顺利回到了S市。

“把我离开这几天的文件都拿过来。”岑非对秘书说，“还有，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吧？”

第一次跟着差跑业务的小杨一下就被圈了粉，频频叹岑总就是厉害，特厉害，超厉害。

“不喝了。”时影往前走了两步，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茶几上，倔地扬了扬下：“那个……我是来还钱的，我哥说他问你借过十万块钱，让我将来有机会还给你。”

04.

岑非一愣，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怎么？”

青年依然是那副模样，穿着净净的仔白T恤，背着大的琴箱，腰板与脖颈像树一样笔直。

“给时先生泡杯咖啡。”他对一边的秘书说。

他叹了气：“叫他来吧。”

他突然到张，恐惧，甚至……是厌恶。他从未有过这不安的情绪，他害怕看到时影，那个青年就好像……像一只报丧鸟，为他带来了最坏的消息。他明知这是迁怒，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到沮丧与烦躁：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就当没有遇到过，不好吗？

岑非吐了一气，突然有些自责：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他是小光的弟弟啊……是时候醒醒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你

“那天没来得及问，你哥当时得的什么病？他葬在哪儿？”

时影暂时没动，只是站在那儿盯着岑非看，随后扭开了脸，从鼻腔里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别别扭扭地挤一句：“脸上伤好了啊……那什么，新镜好看。”

“聊什么聊！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时影急红了脸，“都说了会还你钱的！以后不许打听我的事，也不许扰我，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