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至屹淡淡然站起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把垃圾理掉对着虚空默念：“爷爷，他骂的是原，牵扯不到你上。”

贺母不以为然，也不松，

这次闭上睛就能睡着。

她们需要把拆下来的被里被面用洗衣粉在最大的洗衣盆里泡上半天，然后一搓洗，尤其是贺小伟贺小文兄弟俩的被最脏，贺荞荞跟贺母提议上被，要不然这么脏兮兮的太丢人了！

最后贺荞荞想到一个好地方，放到褥被角里，褥轻易不会翻动，她天天睡在上面，难贺国玫还会来翻被角不成？

梁至屹就这么摇着蒲扇睡着了，前七八天他是真的累惨了。

“你，你这个孙小！吃独！”罗老实又气冲冲回房了。

悄悄藏好了钱和存折，贺荞荞终于能松一气，这算不算躺在钱上睡觉？

“那布留给你哥家的孩衣裳穿呢。”

贺荞荞无语凝噎：“妈，你柜里不是有新布？”

“啥？”

等气的睡不着的罗老实闻见香味来到厨房，梁至屹已经把吃光，鱼也只剩鱼和鱼骨。

贺母柜里的布料都是几个孩生亲戚送的，被她宝贝的留到现在，轻易不舍动。

香味窜来的时候梁至屹的肚已经在咕咕叫了。

“被，也得有布啊！”贺家的布最张，四个孩年龄相差不多，虽然小儿小女儿可以接着穿大儿大女儿的衣服，但长得快了就跟不上了，连衣服的布都没有，哪里来的布料被。

梁大佬向来不喜吃鱼。

一觉睡到大天亮，贺国刚去县城卖那条黄鳝，贺母在厨房饭，农闲时节贺荞荞基本没有什么事，吃完早饭贺母看看天气突然说：“咱这两天把被拆拆洗洗，重新一遍吧？”

贺母重复了一遍，也没听贺荞荞的意见转回房拆自己屋里的被了，贺荞荞呆了一会儿冲回房间里从被角里抠来钱和存折，思前想后只能先藏自己兜里，然后摸来一块布临时在背心上来一个兜兜，把钱和存折去刚刚好又不明显那！

“小荞，我教你被吧？”

拆洗一家人的被棉袄是个大工程，贺家盖的被是贺母嫁过来时嫁妆被，还有这些年富裕后零零碎碎攒下来的被，连铺带盖一共十一条，为了洗的净贺母甚至拿来了轻易不舍得用的熊猫洗衣粉。

“等我哥孩生，那些布料肯定都过时了，说不定人家都直接买衣服穿了。”

放碗里用勺戳块撒盐浇上芝麻油，再借着灶膛里的火把撒了盐的鱼烤一烤。

被就是把棉絮成被芯和被里被面在一起成为一条翻新被，贺家的被基本上是每年夏天拆洗一次，贺荞荞这次是赶上了，她打定主意，在新褥好用上之前，她的钱和存折都要随携带！

贺荞荞却兴奋的没睡着，思来想去该把这钱和存折放到哪里去，她和贺小圆睡一张床，这西间里有两门，本没有私密空间可言，夏天/衣服一天一换放到衣兜里也不安全，万一哪天把存折放衣兜里洗了可真没地儿哭。

刷牙洗脸然后再洗一遍澡冲掉烟火气，这家里有别人在梁至屹就不会那么没有节，找个屋后角落摸黑洗好，回房躺到穿上摇着蒲扇鼻翼间都是劣质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