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尔跋沉了一会儿，对多罗吩咐：“我和承先行一步，你带着他们随后跟上，万不可什么差错。”

惬云走来，看了石床上

“承，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王公觳藏的地方，除了这里别无他路，你……”

王公觳在山里的石室之中静坐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手心一痛，眉皱了一下，就睁开了睛。他抬起手来，手里渐渐聚集起一团黑气，一条蠕动的蛊虫冒了来，往外探了一下，又钻了回去。

王公觳看向红叶，说：“若萧乾早知这次祭祀大典，那他蜀之时，便不会带上个小皇，更不会连支军队都不调用，以至于现在要从锦城的驻军中调兵。他下令绞死王里的那个替，闹这么大一番动静来，恰恰说明甚至对于我逃王的这件事儿，他也是刚刚才知晓。由此看来，你们上山，倒好像真是为剿匪而来的，不料却误打误撞……呵——”

多罗低下，答了一声：“是！”

王公觳现在的境，就如丧家之犬，巫神祭祀被毁，圣巫女在大汗人手里，蜀地各落又被大夏军队控制着，他却还自诩为主人，不知他的这份自信，到底来自于什么？

前脚混山寨，你们后脚就攻上山来，可见也是有备而来。那这……就很有趣了。”

红叶不知王公觳中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但绝对不单单指国破家亡之仇。他看不起大夏皇室，也绝对不仅仅是于对于“侵略者”的蔑视。这个隐忍蛰伏长达十年之久的蜀王室最后一位王公，对大夏皇室萧家有一切刻骨的仇恨，而仇恨之外——红叶莫名地觉得，一定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没事儿。”李承虽然这样说，但看向李德贤和邺镇的时候，里还是难免担忧之。

这其实是个漂亮的孩，他想。

拓尔跋停下来，冷冷地看了他一。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后悔摊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了，当初要是把他丢在山寨，多好。

室外有脚步声传来，王公觳翻下手掌，神已与平常无异。

拓尔跋带着李承在没有路的乌山里是砍一条路来，一行人行艰难，但前的方向一直没有变过。

“我倒很想好好见一见你们这位大夏皇帝。这么多年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我等着他来。”

邺镇的脚崴了一下，蹲在地上不肯起来——邺镇这人，即使是在面对拓尔跋的时候，也还是一儿都不肯收敛。

“大汗的汗王，这山间遍布荆棘，虫蛇猖狂，你们大汗人糙厚的，当然不怕，可我们就不一样了。我和的命，你不在乎，可承要是有个磕了碰了划了伤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这声“”倒是叫得很顺。

拓尔跋一把捞起李承，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一声，就被他抱着飞而去。最后一，他只看到多罗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当然，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萧乾布下来的局。”王公觳拍拍手站起来，说，“带上个孩也许是因为他太自信，和璜儿只上山，也是他设下的这个局里的一环。只是，他一定不知，璜儿就是我蜀王室落在大夏的后裔。我不你们和大汗人在搞什么把戏，但既然都到这儿了，我作为主人，自然应当有待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