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汉猥琐地笑起来了，正是昨天晚上李承和萧乾遇到的那几个汉其中的一个。“嘿嘿，我就说嘛，昨天我看他俩那神就像！眉来去暧暧昧昧的——要不要送上山去，给寨主尝尝鲜？”

小豆说：“娘说，不像是骗人的。就是一个公爷和一个哥儿。我也看到了，他们还在一张床上睡，一个搂着一个。”

李承了，没有接话。似乎不说话也很好，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站着。

李承屏住了呼，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轻易地说这话？我是你的妻，还是你是我的妻？

乌山上，以往喧闹的土匪寨此刻却是一片静穆。在山寨的一座吊脚楼里，夜半时分尚灯火通明。趋光的蛾一群群奋不顾地往灯笼和油灯的火光上撞，映在墙上

李承突然觉哽咽得说不话来，翻坐起来，看了看从窗透来的天光。“已经大中午了。”李承说，“今天天气也好，有太。”

有儿不自在，想挪挪离得开一儿，但他刚一动，就被萧乾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别动，我们现在，是一对夫妻。”

小豆仍然不说话，李承对他笑笑，他突然凑过来在李承脸上亲了一，然后就又跑去了。

“嗨——”汉说，“这不是两个月前刚了一票大的吗？村长，咱们这‘生意’都了几十年了，那条儿是白修的吗？寨主即使想换个接应的地儿，也得想想那几十上百人用锄铁锹刨来的儿不是？我们这村替他们挡了多少灾？寨主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村里来了两只羊，小豆又跑到村长屋里，村长问他：“怎么样？”

萧乾走过来，说：“是啊，还得赶着在天黑以前上山，不敢睡太久了。”

村长瞪圆了老：“黑娃，你这么替那盗说话，当初怎么就没跟着一起上山去呢？”

李承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脸，片刻后，这家的男人就来了，看样是刚从地里回来。“两位小哥儿，这就醒啦？”

萧乾也起了，站到窗边，说：“地方也清静，不聒噪。”

“若果真如此，就麻烦大哥了。”

村长沉了一会儿，说：“山上都两个月没下来人了，我担心……”

“诶——不麻烦不麻烦！”男人摆了摆手，说，“现在要不来一起吃个饭？”

男人看向的是李承，他便只好客气：“那就多谢大哥招待了。”

黑娃笑笑，说：“我这不是还差儿胆么？”他指指小豆，“小豆他爹，有胆儿吧？还会儿拳脚功夫吧？结果怎么着，还不是被黑熊给拖了去？能这勾当的，都是不要命的，敢在乌山上这勾当的，就更是不要命中的不要命的！”

李承在萧乾怀里，竟然真的小睡了一会儿。他睁醒来，就见萧乾皱着眉在想什么事情，于是问：“你刚刚睡了吗？”

男人豪地笑了笑：“不急不急，上山嘛，什么时候去都赶得及。我们这村儿里的人，平时上山都走一条小路，半个时辰就能从山脚爬到山，待会儿我带你们上山去。”

小豆跑了来，吊在门框前，不肯再来一步。李承走过去，弯腰摸摸他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萧乾看向他，说：“你睡好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