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挂断电话，眉宇间乌云密布。

他黑着脸起就走。

很诱人，同时也宣示着无法掌握。

梁慎被噎住，脸微变了变。

“哦，没事，两吵架呢。”

他脚步一顿。

他从国外订了一批仪，因为电源问题过不了商检，被扣在了海关那里，如果再不理就得面临退运。海关大老爷平时就够了，最近红文件下来又是一严打，他

的饭店，外表装修成一派江南乡的白墙黛瓦，走饭店门前首先要穿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廊下潺潺，游鱼戏，矗立在闹市一隅宛若世外桃源。

他忍不住回，看着和服务生谈的季竞玺——上纯白的衬衫沾了一小片茶渍，却不见狼狈，灯光下举止坦然又从容，整个人散发常居位的自信光彩。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梁慎静待他说下去，暗自揣测他究竟会提什么条件，在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几对季氏有利的方案。

梁慎的心脏猝不及防地被击中了一下。

“我比他年长，让着他应该的。”

过半后，梁慎再也沉不住气了，主动提起了预算这件事。

他嗤了一声，撇过再次迈步，心里对自己吐槽不已。几句话而已，自己的免疫力未免太低了。

服务生只当是玩笑，边收拾边打趣：“先生您脾气可真好，衣服被茶泼到了也没舍对‘夫人’发火。”

“哦，这倒也是。”季竞玺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拭手指：“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他不乏经验，却真还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唯一的一次中时谈了没半个月双方都忍不了对方的臭脾气就崩了。风成的梁公情史如此枯燥，说去估计没几人信。

季竞玺忽而朝他一笑，刹那间风情如画，然后眸光勾住他的睛，俯过来以只有两人才听得清的音量轻声说：“……我啊，在床上时耳最。”

走五六步，他听见后面有个女服务生走过来关切地问有什么需要，而那慵懒动听的男声则悠然地回以一句：

草他妈的，他今晚是来认真商量的，不是来约炮的。

“嗯，这个事，不太好办。”季竞玺不显半分意外，优雅地小抿了一杯中酒：“众难调，每个人的理念都不一样，说到底，能赚多少钱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季竞玺将他的表情尽收底，语调随之一缓：“想要我帮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瞬梁慎重重撂下碗筷，震得桌沿的茶杯都掉了下去，啪啦地碎了一地。

梁慎看他模样就知他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在拿自己。不禁咬牙，忍气吞声地继续说：“季总，你太小瞧你的话语权了，别的不说，宋总是你的亲舅舅，你一句话总比得上我这外人十句话。”

梁慎至今还真没遇到过这类型的人。

季竞玺和他面对面坐着，似乎对环境和满意的，与他谈酒，谈逸闻，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风雅，恍似真不知约他来的目的，半句不言其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预算那茬还没解决，又来一件烦心事。

因为他以为……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