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手还是没离开方向盘，很久之后开，“你那个梦会实现的，那不难。”

“你在说什么……”

“是你在开车？”

“至少……我可以是旁边那个人。”陆离难得的语气没带笑意，认认真真地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多年前的，也是这样一个场景，我梦到我坐在车上，车在速公路上一直行驶。”

陆离好像忽然一颗心落地了，他放松般呼一气，也笑了来，他觉得他现在应该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方裕宁没说话，坐直了些，视线安静地落在前方，脸上神还带着些迷茫，仿佛没完全清醒过来。

“然后呢？”陆离问。

“嗯，”陆离，随即笑，“我又没弟弟。”

陆离看到他坦然的神情，自己反而结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就是说……将来我们要是那什么了，其实也没什么，有我在，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

方裕宁了陆离家门,发现陆离这么多年生活习惯和风格似乎都没什么改变，他记得他上中时去陆离家,一门也是这个觉，整洁、敞亮,和他的人一样规整净。只不过

“没有然后，整个梦就是这样，没有声音，没有其他画面，是黑夜里，车就在路上一直开。”

“记不清了，好久了，大概六七年前吧。”

接着他的话，“什么梦？”

陆离这次听懂了，他踌躇片刻，“那……这个梦是什么时候的？”

☆、青的颜

陆离沉默片刻，“那个人是你认识的？”

陆离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知这个梦特别在哪儿，“你在梦里很害怕吗，为什么记了这么久？”

车辆驶城区，没行驶多久，开了一个档小区。

陆离看到方裕宁靠在座背上，衣领都皱了，脑后的发也被压得有些凌，他突然很想帮他理一理。

方裕宁还是摇，“不害怕。记这么久是因为……那是我这辈过的最好的一个梦，我以前从来没有过那心情，特别安宁，特别平静，好像已经在那心境下过了很多年，和旁边开车的那个人也那样生活很多年了。”

“我不知……他没跟我说话。”

方裕宁神变了变，只一瞬间。

“我还以为你跟你父母住在一起。”方裕宁说。

“我……”陆离脸憋得通红，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一瞬间有些语无次。但很快他看到了方裕宁嘴角微微的笑，他的睛亮晶晶的，神却很柔和。

“你一个人住？”下车的时候，方裕宁突然问。

陆离注意到了，慌忙，“不过你放心，我从没想过娶媳妇，我父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着我了，我都多大的人了，他们知不了我了，现在他们遇到问题，还会反过来问我意见呢。”

方裕宁摇，“不是，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人，我没看到他的脸，不知是谁。”

“怎么可能，”陆离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笑话，“就算我想他们也不乐意啊，他们还指望我娶媳妇的。”

“我担心什么？”方裕宁反问。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你解释这么多什么。”

“不难吗？”方裕宁轻轻地问，好像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