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突然跑过一个场景，许多年前祝远好像也用类似的语气说过类似的话。他似乎是站在他门很轻松地说,我一会儿去机场,你陪我走走吧。

“那只狗还是你领回去吧……我带着不方便。”陆离有些尴尬地说。

“咳,你一般怎么过？”

“为什么要上？”小卫撅起嘴,“他们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陆离笑声，“他们买不起的东西，你买得起？”

那时候祝远还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有没有说我很快会回来看你？

小卫从后面凑上来,“我们一般一起吃饭,然后家里的每个人,我妈妈我爸爸还有我哥哥都给我发压岁钱！”

“好啊，那你说说，你拿着这些钱一般怎么用？”

“……你问你哥哥。”陆离。

方裕宁手似乎动了一下，然而语气听起来淡淡的，“去Z市嘛？”

小卫看了会儿陆离，又看了会儿方裕宁，一时不知到底该问谁。

“……”

方裕宁皱皱眉，“你来Y市买

“傻孩，货币会贬值的知不知？”

陆离笑了来,“你的压岁钱不上给家长保吗？”

方裕宁突然想不起了,他少年时代有太多人走他的生命，然后又远走。

陆离仿佛闭上就可以回忆起方裕宁少年时的样，那么鲜活，那么历久弥新。在他梦境里现了那么多年，如今再回到前，虽已不是少年模样，却仍是寄托着他所有青、所有情的人。

换挡的时候,陆离的手突然覆了上来。方裕宁一个激灵,差手臂发。

刚刚小卫说话时陆离将手挪开了，这会儿看小卫又坐回去了，便胆再大了起来，将方裕宁的手包住，“如果不麻烦的话，放年假的时候能来Z市几天吗？”

“我这不是……还没习惯这个名字么。”

陆离憋着笑，“我知谁取的，我还知那个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取的。”

“不是我带过来的……”

“名字不是你取的吗？”小卫歪着脑袋问。

“可我现在没有用钱的地方啊,我想要的东西都有他们给我买。等哪天他们买不起了，我再自己买嘛。”

“嗯？”方裕宁稍稍侧看他。

“就当旅个游呗，让我带你转一转，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读中那会儿就很想，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现在，想争取个机会……”

“……”陆离笑两声，用余光打量方裕宁。

“所以我从现在就开始存钱呀！陆离哥哥，你怎么这么笨！”

“方裕宁！”陆离突然喊了声。

“陆离哥哥，你别总‘那只狗’‘那只狗’地叫啊，你不是说它叫大球么？”

陆离的手很,寒冬腊月里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度。

方裕宁开着车，目不转睛，只是脸上表情看起来柔和得很。

“这名字真弱智，谁取的。”方裕宁突然。

“这只狗你怎么带过来的再怎么带回去不可以吗？我怕再给你丢了。”方裕宁说。

“再说吧。”方裕宁。

“我存着咯，等我长大了再用。”小卫笑着说。

方裕宁应了声,突然没了下文。

“嗯。”

“上要过年了吧。”陆离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