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从废墟中爬了来，为什么周围仍然漆黑得一光也没有？

是他，真的是他，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许南风？”

直到被许南风抱住，君疏月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还在人世，各的觉慢慢苏醒，他觉到了痛，觉到了倦，可是他唯独看不到许南风的样。

君疏月急切地伸手，他在黑暗中焦虑地抚向许南风的脸颊。从眉峰到鼻梁再到双，他反复地确认，直到完全凭着手确认了对方的模样才豁然松了一气。

然而君疏月还来不及喜悦，曲灵溪就开打破了这一切。

君疏月喑哑着声音问：“真，真的是南风？”

现也让前的一切危机转之间得到了化解。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那觉荒诞而又让人恐惧。他一直在瑶歌等他，布下天罗地网杀他，他盼着他来，又希望他不来，而最后他们却是在这情形下见面的。

但是他也只有一的机会。

“阿疏……”

许南风在海上连日漂泊了多日，几乎片刻没有歇息，此刻站在君疏月的面前时，人已经比之前清瘦了一大圈，但是目光却依旧灼然有神，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温柔和情都凝在了这一之中。

“南风？”

君疏月既能保命不死，玉飞尘自然也可以。只是他比君疏月幸运，从废墟中挣扎来的时候，他还有机会再看这个世界一。

他的猛地摇晃了一下，然后便被冲上前来的许南风拽怀里用力抱住，他跪下，小心翼翼地把君疏月脸上的灰尘去，全然顾不得还有舒方晴和无咎在场，他捧起君疏月的面孔，在他的睛，鼻尖，角一一亲吻过去，好像只有如此才能确信自己是真的找到了他。

一连数日来海上的漂泊，面对疾风暴雨和狂风浪他都不曾有过半分的退却，但在登上海岸的时候看到电光中崩塌的塔时，那久违的恐惧让他几乎寸步难行。

“等等，你让开，让老看看他的睛。”

他的异样终于被曲灵溪所发现，他走上前来伸手在君疏月的前轻轻挥了挥。

曲灵溪刚要开，这时那片废墟之下又传来了声响，许南风的脸蓦然一沉，抱着君疏月缓缓站起来。

玉飞尘还未站稳脚跟，只听到一声犹如鬼啸般的声音划过耳畔，他来不及看清周围的一切，甚至来不及确认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地域，许南风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许南风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他这时才意识到君疏月被自己抱住时反常的表现，他的目光始终是散的，他的手也一直在自己的脸上胡地摸索，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他到现在才意识到君疏月的睛里，本没有任何的光彩！

许南风望着他那张惨白的面孔，猝然抬起一拳招呼在了他的

“是我，是我！阿疏，我在这里！”

他想到了那日在浮方城发生的事，他怕自己来不及赶到就又失去了他。所以他提着一真气一直从海港赶到这里，片刻也不敢耽搁，唯恐自己再和他错过。

“阿疏的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