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那个才是生不如死。”

君疏月背过去，窗外银的雪光如一层寒气笼在他的上，谷墨笙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谷墨笙说这句话时，仿佛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君疏月这时才恍然清醒，他扭过微不可闻地说了一抱歉。谷墨笙叹了气，伸手拂开君疏月遮住脸颊的发，他那张原本致如玉的面孔上如今已隐隐浮现毕罗的纹，它们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再往下便是……

君疏月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谷墨笙正坐在他的床边，窗外不知从何时开始飘雪，他望着谷墨笙凝着霜华的白发，心莫名地有些酸楚。

“我不能……”

“你的时间不多了，早决断吧。不然错过了最后的时机，你……”

受到诅咒的宿命相抗衡，然而他们之中并没有胜利者。大多数人选择像段闻雪那样散尽功力，然后永恒的冰封。

君疏月中的‘他’正是谷墨笙的恋人，亦算是君疏月的生之父，这也正是他不能让许南风知的秘密。

“你！”

君疏月虽然是谷墨笙的徒弟，但是对待这个师傅他几乎从来没有过好脸，这是唯一一次他卸去了冰冷的伪装，将脆弱的一面展在谷墨笙的面前。

池寒初的毒加速了他的衰弱，异变比想象中来得更早。白日里他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不得不耗费更多的内力来压制内日渐沸腾的真气，而带来的后果就是让这受到更严重的摧残。

“你怕他重蹈为师的覆辙？”

“你到现在还执意不肯跟南风说真相？”

君家人从生就和寻常之人不同，他们不需要经历十月怀胎的育，他们的生命来自于父亲的骨血。

君疏月曾经告诉过识浮方城也叫天外之城，那是因为他们君氏一族原本就是从天外而来。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其实千年之前这世上本无乾州大陆，是这座自天外而来的城池坠海之后，它的一分并没有被海所淹没，经过沧海桑田的变化，面上的分成了今日的乾州，而真正的浮方城沉睡在乾州大陆的最，浮方城仅仅是这座城的一角罢了。

“他……现在还好吗？”

谷墨笙猛地拧过君疏月的肩膀，语气中透着难得的严厉：“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糊涂，你以为像段闻雪那样散尽一功力成为一个废人就能保护许南风？”

“如果必须以牺牲南风为代价，我宁可君家的血脉终结在我手中。”

今日的段闻雪也会是将来的他，君疏月几乎在他的上看到了自己的影。

“他一直在药池中昏睡不醒，曲灵溪说他的恢复得很缓慢，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未必能清醒过来。”

“但只要活着就会有再见的一日。”谷墨笙望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幽幽：“徒儿，听为师一言，不要再等了，以许南风的资质再加上你我二人的□□，兴许真能助你冲破玉髓经的第十重。这对你来说起码是一线生机。”

“我死好过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