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门外脚步声渐远，我压低了声音凑到沈荼枕边，“你说阿爹去哪了？”

如此？哪来的如此？阿爹个老不修该不是想歪了罢。

“没有。”却又忍不住笑意，沈荼看我的神愈发诡异，我只好：“你说，杨大人今早不适，会不会，昨夜？”话至此，再加上一个颇为暧昧的，足矣。

第二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半开了窗柩隐于其后偷偷盯着阿爹院门那，双几乎一眨不眨，竟不觉疲累。站了有半炷香的功夫，便见阿爹自院里走，步伐稳健，一如往昔的神采奕奕。

关切的模样看得我有些好笑，“你急什么？不过是这一脚踢得狠了些。这小混想来必会长成个练家，脚忒利索。”

过晚饭后，我与沈荼手脚麻利的回房、关门、落锁、熄灯。阿爹来时，推门却不开，便叩了门扉问：“阿昔，怎将门锁了？”

杨大人，为了讨好阿爹竟已到如此地步了？真是令人好生佩服！

如此，正合我意。杨大人呐，若你能得偿所愿，千万莫忘了谢我呀。

“唔···”小混这一脚，前所未有的孔武有力，踢得叫人猝不及防。

“沈荼？”阿爹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旋即了然：“原是如此，你们歇了吧。”

“是是是，我稀罕着呐。”他一径讨好的笑着，伸手来将我拉过去坐在他上，细声安抚。我都胖成了这般模

心下有些纳罕，昨日那样好的天时地利人和，杨大人竟不懂得把握吗？

恰巧小混午睡醒来伸了伸手脚，我便抚着肚问他：“小混，你父亲总说我不正经，你觉着如何？”又觉他不能与我说话，便再添一句，“若是你也觉着爹爹不正经，踢我一脚便是。”

心中五味杂陈，一则为杨大人未得手而惋惜，另一则为沈荼的促狭而惭愧。惭愧之余，不由思量了一番，我当真有那般不正经吗？为何沈荼三番五次总说我不正经？

他一时忍俊不禁，笑弯了一双，“你啊，不止不正经，还贫嘴，日后儿若是随你，可如何是好？”

他一双中颇带着些鄙夷，“确是。阿昔，日后还是改改吧，莫教坏了孩。”

他翻过来，与我几乎脸贴着脸，“还能去哪？统共就那么几间屋，此不能来，菩提那自然也去不得，总不会去与小林挤吧。”

不料沈荼的神情又诡异了几分，伸一指着我的额，“你啊，何时才能有个正经样？杨大人昨日忙了一整日，伤又撕裂了一回，今日自是不宜挪动，你却想到哪里去了？”

然而早饭时分，杨大人竟缺席了，说是不适。我一颗心的兔也似，霎时间中似有万奔腾。

“竟是如此？”我尚未死心，拉着他确认。

沈荼本在一旁啜着茶，看戏一般任我与小混言语，却也被我这一声惊呼唬的一颤，忙站起来扶住我，“怎的了？肚疼？”

我皱起了一双眉，“随我怎就不好了？不还是有人稀罕吗？”

我不答，由沈荼向门外喊了一句：“爹，阿昔睡了。”

大半日里，我的嘴角总忍不住扬起，如何努力收敛也收不住。沈荼拿风瞟了我不知多少回，终究忍不住问我：“阿昔，今日可是有什么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