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学着他的样在八仙桌另一捧着茶碗气，正想着是缺“书”，型都来，愣是改成“缺——什么？”

四

“不，不用了吧。”小菜想起以前温柔善解人意的梅香姑娘，登时有几分伤。

陆藁上明白是在打趣自己，一张小脸刷地红了起来。

“是‘揭车衡兰,稾本’的藁字。”

虽说是第一次爹，将军还是很老的。先是亲自动手，收拾了挨着他房间的厢房，再找了裁上门，给小菜量定制了几衣衫，小菜也就落家了。

将军细想了一下，觉得十分复杂，就随说：“这字难写，叫起来也拗，你既然跟了我，就改了称呼吧。”

从此，陆藁在将军府里就叫小菜了。

陆藁见没说要改姓，舒了气，说：“是，多谢爹赐名。”

将军满意地背了手，再转悠了两圈，又说：“对了，想起来要给你找个老妈照顾着，我不在的时候，得你吃好饭，看你这板，太瘦。”

安顿下来后，将军问陆藁：“你的名字是哪个字？”

将军放了茶碗，“嗯，这里吧，应该把刀，那边，那墙上，喏，这样斜着，挂一柄古剑。就齐全了。等下你跟我去仓库里挑些趁手的来。”

下人们互相对视了一，都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兴。

陆藁惊讶地瞪大：“稻田？原来是那样的！”他再把探去，饶有兴趣地看。忽然看到有人家的门，一只胖胖的牲畜在篱笆墙里卧着，忙回说：“将军快看，那是猪么？”

将军本来是怕他一路无聊，变了法儿逗他开心，没想到见了他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倒比他兴，原先在平湖的不快也淡了许多。

“哦。”

将军召集了府里不多的几个人，让他们落实找老妈的事，将军说的是：“去，贴个告示什么的，找个女人来，以后小少爷就给她照顾了。”

将军翘着二郎在小菜房里喝茶，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忽然觉得有中不足。“小菜，你说，房里是不是缺什么？”

将军一走，关叔和尹伯就说：“将军要讨媳妇了。”阿莫说：“估计是给我找的吧，府里没姑娘，我年纪也不小了。”厨甲说：“去去，将军都没着落，哪就到你了？你没听将军说吗

将军听他又喊自己将军，不觉一愣。陆藁见他没，忙说：“不是猪么？我记得梅香说，猪的鼻是长长的，耳朵大大的，除此之外，想不是什么了。”

将军笑了，说：“不错，而且猪特别贪睡。没事的时候就会打盹。”

将军的府邸不小，但也称不上奢华，人丁更是稀少。府里有个老家，叫关叔；一个看门的，叫尹伯；一个使唤的小厮叫阿莫，还有两个厨。

“那么难的诗句你都能一字不差念来，我以为是个神童，没想到居然是个五谷不分的。那是稻田啊。”

陆家是个大家族，平时起居规矩颇多，到了这，原先记下的规矩都用不上了，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陆藁暗想，如今跟了他儿，怕是陆姓也要改掉了，心里一阵难过。谁知将军却没提改姓的事，只是说：“找个相近的字吧，就叫小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