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乔奉天说了心意，是言有所衷。任他怎么想都知这条路不好走，可自己情难自已，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为难之。只是上必须负担的东西舍不下，他和乔奉天，是既不甘心把情排的太后，又不能任意妄为地把它排在责任之前。

郑彧捉着郑斯琦的手不放，努嘴比比小五，“他也还七岁他怎么能不坐？”

小五低挠挠脖，“……都可以。”

自己能全心全意，执着，专注，可唯独难到无牵无挂。他私心满满，想抓着乔奉天不撒手，又明白未来往后，倘若一路携手走下去，总会有东西因为自己而有意无意地伤害到他。彼时他又怎么护他才好，用怎样的立场去抚他才对，山一层一层，艰难重重。

“我想吃楼下的竹笋鲜馄饨！”郑彧歪来嘴，灼灼盯着郑斯琦笑。

小五即刻收回了黢黑的小手，来回地摇摆，“不喜！”想想又觉得不妥，像是在嫌弃别人的东西不好，忙又改，“恩，不是不喜，是喜，但、但不是想要的……那喜。”

他忍不住想，小五和他是真的像，对人好都是不昭彰不经意的，总教人发现不了。

。

他适合，一敞亮无所依的人，满心满，全心全意，只专注地他。

“没问你。”郑斯琦两指一夹，利索地夹住了郑彧的嘴，“你说。”

郑斯琦一霎时就觉了儿女成双的欣愉完满。他拉郑彧快耷拉碗里的荷叶袖。

郑斯琦微不可查地叹了气，被小五听见了，停下了舀汤的手，抬着漆黑的眸看他。

“喜么？”郑斯琦见小五偷偷摸了摸儿童座椅，笑着问他。

“就……就馄饨吧。”

那眉目和乔奉天实在太像，就如他本人正坐在对面，关切地望他。郑斯琦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他坐在对面，自己一定会

小五听了又摆手，“我不坐我不坐！”

小五吃饭的样文静有秩序，舀上什么吃什么，不大在碗里漫无目的的翻搅。反观郑彧，正一个劲儿盯着海碗里漂浮的葱香菜，捞起来就往郑斯琦碗里撂。馄饨店里米面飘香，正是晚饭的温时候，衣装笔的男人带着一男娃一女娃，难免惹人注目。

其实转念一想，这何尝又不是负担。

“少来。”郑斯琦伸手过去拧了一把她的脸，“八岁以前你就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

小五转见郑彧活像只挣扎着的可达鸭，没忍住笑，“噗嗤”一声乐了来。

郑斯琦真的本以为乔奉天是会躲的，会仓皇无措地拒绝他的心意，转跑的远远的。自己的家，份，对他而言无疑是生活里的风险。乔奉天最图安稳，最怕害人吃亏为难，故而自己绝非他最优项。

矛盾又无解，很棘手的问题。郑斯琦知乔奉天心思细腻，比他想东西还要反复琐细得多，自己如果能考虑到这层，他可能已经夜里把这层反复层叠地想了无数遍。

郑斯琦没发动车，单坐在驾驶座上回看着他俩。

“下回换个双人的。”郑斯琦笑他不肯轻易受别人一儿好的小心谨慎，郑彧幼柔的小手掌，低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郑彧用胳膊肘他，笑嘻嘻，“下回换你坐，我不喜！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