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奉天摇摇，“等你完这吧。”

安心的表情。

很小心的姿势。

“你……是不是一有功夫了就这么攒着劲儿地恨不得把先没着的都给补回来啊？”乔奉天侧看着他手里掬着一小捧烟。

将将睡饱的乔奉天是很可的，几乎可以说是乖巧。即算郑斯琦伸手去拂他的发，也不会像平时倏而就闪躲。

湖是金湖，引的护城河的，就地依势建了一方森林公园。离铁四局不远。

“印明显么？”乔奉天着脸，觉着贴着椅背的半边儿都是的，熟的。

郑斯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替他挽到了耳朵后。怕光会一下太，郑斯琦就拿手掌帮他遮了一下，再慢慢挪开。乔奉天珠在底下微微动了动，嘴咂了咂，没醒。

第二次见他睡着。

“耽误你事儿了么？”郑斯琦椅上护栏。金湖的护栏是上半年重新翻修的，粉了白漆，还算净。郑斯琦冲着另一个方向吐了烟，“现在就送你回家要不？”

郑斯琦听见有车门开合的动静，夹着烟转，看乔奉天扒拉着碎发一路过来，脸上还有浅浅放红印。

他动了动僵死的脖，转了嘎吱嘎吱的动响。腰酸痛，心却无比满足，了记不得的梦，迷迷，仿佛这一觉，睡过了秋战国，睡过迷雾敦，睡过了翡冷翠一夜，睡过了漫长的中世纪，最后又笔锋一转，还是收束于利南黄昏。

郑斯琦一手兜，一手心儿里攥着七八个烟，嘴里还叼着一只，徐徐袅袅地冒烟。

“等你醒，我烟。”

“怎么停这儿了？”

郑斯琦看他懊恼似的了刘海儿，以难以捕捉的速度极快地鼓了下嘴。

郑斯琦去他上翘起来的一绺红发，笑，“那多残忍啊。”

郑斯琦正倚着护栏，乔奉天则背倚着，当间儿隔了一人半的空隙，背景是森林木下镀金的熠熠湖面。只这么远看，像幅结构合宜的油画。

郑斯琦端着张正经脸，只用手碾了碾发梢就收回了手臂。

斗地主以后，前的车终于动了，普天同庆。

郑斯琦拉开手刹，再偏看，乔奉天早就了梦了。

乔奉天低看了看上的粉红小薄被，忙偏去看驾驶座，没人。他撑起探看车窗外，是一片湖，一个人。

神讷讷的，像一时睡久了，连有动响的空间都变得陌生了。

郑彧以前总摸，还总特天真地跟他说摸着又柔又顺的，一匹绸似的溜。

郑斯琦“噗嗤”乐了，“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恩，明显。”

第53章

他左手的指关节抵在嘴上，脸对着窗外，歪了脖，也在像郑斯琦在的反方向倾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乔奉天的碎发垂下来覆在侧脸上，盖住了眉目和睫翘的那个弧度。

肖想久了，终于如愿得偿，手确实好，就一个字。

乔奉天脸，“你可以叫我啊……”

毕竟，看你睡得那么香。

余晖郁，瞳漆黑如他，也浸了剔透的橘红，像隔着一层净的玻璃去瞻观一颜。

乔奉天醒的时候被吓着了，车是停的，满天金的云霞，居然已经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