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奉天了一份三黄，一条松鱼，一份明炉烤鸭和一盘什锦时蔬，随后又加了一瓶窖。他把菜单往服务员手里一递，“我就没打算跟我哥说。”

乔奉天往他上丢了粒生仁儿，圆地顺着衣领溜了衣里。

乔奉天提醒过他，让别玩儿的太过火，他也是随打个哈哈就翻了篇。

乔奉天自嘲似的抿了抿嘴，“你丫能有什么压力，三天约一小炮，五天约一大炮的。你和你bluded列表上的好友快挨个儿睡了个遍吧，啊？”

何前闷又吃了两鱼，咽完了把筷一放，手叠在后脑勺上，后仰椅背里。

“越往后我就越发现这路本回不了。”

乔奉天这话确有夸张，但建立在一定事实基础之上。

“越往后我就越发现这就是闭着一发一发的事儿，千万别往心里搁。”

何前圈儿里的“活跃分”，来往不拒，顺就行。私生活而不理，上下皆可，全凭自己个儿开心。要一个个分门别类数给林双玉听，保准她能气得她厥过去两回。

“没打算说什么？说你要送小五重班的事儿？”何前瞪了瞪睛，“哎哟我天你准备自己掏这一万块钱？！”

两人酒力都不大好，乔奉天虽要些，可惜容易上脸。来回几杯嘴，桃夭夭，活像蒸了桑拿似的两颊带红。他手一手支颐着下，一手把手背贴在颧骨上降温，漫不经心地听何前一边夹着盘里的胡萝卜丁，一边“伤悲秋”。

何前也不知在笑些什么，“我比你压力大多了，你信不信？”

何前当他是默认。捋了一把刘海，一下咧嘴笑了，翘着拇指给他伸手“赞”，“行，你厉害，小叔到这份儿上，我真是开了，不知的当小五是你亲儿呢。”

“没，没怪你。”

“啧。”乔奉天偏躲开，垂翻看着菜单，“少手欠啊。我知要多。”

何前不明白乔奉天为什么要多这不明不白的冤枉钱。他说，这他妈摆明了就是利大附小给外地人绊的一坎儿，就是脑门儿上写了“想赚钱”。

“乔梁哥能存几个儿就这么往里砸？小五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你还你是不是有病，人一个区区小学能分什么好赖来啊，你有必要掐尖了脑袋把小五往里送么？”

“越往里走我就越不相信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狗真。”

何前以为自己提了不该提的，戳了乔奉天的痛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上重班？！”何前扯了扯线衣的领，伸手把桌边剥剩的卤生壳儿往乔奉天上一丢，“你没听叶主任说重班要多一万的赞助费啊？！”

乔奉天叩了叩桌面，捡了颗生米放嘴里嚼，“你说话能不能别带那么多叹词儿？”

“奉天啊。”

乔奉天听素来没

乔奉天没约炮的习惯，不能评价。

“我在郎溪村猫嫌狗不待见，见人就差绕走了，你跟我比？”乔奉天继续说。

“这么些年我是过得浪糜烂的，我承认。”何前看着包厢上的一串晶吊灯，黄的灯光将他的脸映成明暗两页，“没人拘着我就放纵呗，我就瞎胡闹呗，这玩意儿其实都是有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