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了一声，阿七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锤了几下，睛扫向落在地的木桶，心疼那些洗净的衣服，和自己那双被凉浸泡得发的手。

晃了晃阿七的，痛裂，阿七很费力地睁开，先是白的一片，渐渐视线才稍清晰，阿七傻呆呆地躺在地上。

“你去哪儿？你不上去啊。”

“阿七——”

阿七没回她的话，颠颠撞撞地走了。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阿七猛然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晨雾弥漫。阿七蹲在河边洗着小倌们的衣，左右放了两个大木桶，里面满满的全是脏衣服。因为太早，这会儿河边就只有阿七一人。寒气骨，阿七整个人都在打冷战，手冻得快没有知觉了，只得更加用力地搓洗，希望能起来，可是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两大桶衣服都洗完了，上还是觉得冷。早上醒来，就略浑乏力，这会儿只觉得疼得更加厉害。

阿七没说话，了下，整个人还是眩得很。也不知往哪儿走，就只顾跟着前面的女人。

“把桶给我！”

客客气气很恭敬，“没事儿，我帮你提着。”

瞥了他一，发觉他面难看，于是把桶还给了他。阿七接过木桶，依然很吃力地往前走，没走几步，整个人倒地，“嘭——”重响，两个木桶落。

“阿七，你在一旁先坐着，我把这些落地的衣服去河里漂漂。你等会儿的。”

连走带笑，浑充满活力，而阿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腐败酸臭的味，尤其跟这么一比，人显得越发郁。

“阿七！”

阿七脚步顿住，“把桶给我。”

渐渐看了端倪，这人十有八九是染了风寒，睛细溜一转，想着要不把这人带到伶公那里，反正他们是那关系，没准儿还会得赏。

后来阿七正离开的时候，碰到了，那看着阿七吃力痛苦地拎着两个大木桶，连忙搁下了手里的盆，替阿七拎了其中一个木桶。

阿七也不再逞，坐在一旁的大石上，困得厉害，迷迷糊糊间，阿七好像睡着了，意识还算清醒，知自己在河边，但脑里如翻江倒海，一个接一个的梦……

先是把木桶提到浣衣房，代他们把衣服晾了，随后瞅了规规矩矩跟在她后的阿七，这人莫不是烧糊涂了，一路上半句话不说，只是木呆呆地跟在她-后。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一会儿就把他引到伶公那里去。

“嗒、嗒、嗒——”轻踩木板的声音，阿七这才猛然意识到，她是要去二楼，自己真是烧糊涂了，怎么想也不想，跟她走了一路，还差跑到那二楼去。

“帮你洗好了，走吧。”冲着阿七笑笑。

阿七走过去把衣服一件件装回木桶里，准备去河边再漂漂清。可脑袋越来越沉，任凭自己怎么敲打，就是提不起神气，睛就想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