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只要旁的人一有个什么动静，仁永源便会立刻清醒。

仁永源倏地抬起。

，听说是很危险的地方吗？」

「想什么？除了想着你们仁永堂，其它还能想什么？」

萧证冷瞥他一，：「家传药铺风雨飘摇的时候，兄弟俩是哪一个抱着必死的决心，不顾被大猫吃掉、被熊袭击的生命危险，翻越千山万岭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人，就为了带回可以让仁永堂这金字招牌起死回生的秘帖？

「你去街上问一问，我该撑谁的腰？答案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仁永源。」

最初不知那是谁的叫声，只以为有贼闯，爹、娘慌张地动员了全府上下的仆，到各房内探视。在确定一家老小平安无事之后，他们转而寻找其他可能，最后他们认定有偷儿、盗在附近犯案。于是顾不得更半夜，派人去将衙门捕快找了来，彻夜在仁永府里里外外搜索，只是这回照样遍寻不到犯人的踪迹。

结果这谜样的叫声，连着第二晚、第三晚，一次又一次地传了来。

这时候除非将兄长叫醒，否则兄长在梦中的痛苦会越来越凄厉，就像是有人在梦中对兄长施行五分尸之刑般吓人。

对呀，自己还有这条路可以走！怎么先前都没有想到呢？

「当哥哥在荒山峻岭中彷徨的时候，反观另一个人——他的弟弟在什么呢？什么不好学，偏偏不学好地跑去院，把自己喝到烂醉，还被一个年华老去的过气红牌骗去了自己的，在院里过着小白脸般的两个月生活。

仁永源耳一红，脸都快垂贴在上了。

【求药得药】之卷一

此事也渐渐成了左邻右舍、仆之间茶余饭后嚼的最佳题材，蜚言语迅速传开来。甚至有一说是仁永府上在闹鬼，他们过去害死的病患作祟，因此让药铺的生意，一度一落

萧证对于十八岁已经扛起家族药铺的仁永逢只有佩服，不知不觉就会站在仁永逢那边，替他讲话。

「我知那年自己很荒唐，但也只有那一年而已。我也知他很辛苦，所以我才希望他别再去了。我气的是，如今他本没必要再去药王那个糟老边了，为什么他还是要去？为什么！」

「反正你就替哥撑腰！」

他撑起，看向侧着、宛如襁褓中的娃般瑟缩着手脚，蜷而睡的兄长。一如往常地，虽然兄长在榻上辗转、翻来覆去，里断断续续地发“不要……放开……逃……快逃……”的梦呓，但丝毫没有脱离梦魇的迹象，反而像是禁闭在自己噩梦中的囚人，找不到通往解脱——醒过来的路。

「就是说呀！所以我才不想他每年都跑去那里啊！」仁永源忿忿不平地说：「那臭老哥，就是不听！我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因此，当他听见了那声糊的喑呜，第一个念是“又来了……”，发自内心的叹息则是无奈大过不耐。

萧证默默无语地瞅了他一阵，接着叹气说：「你五年来钻同一个角尖，钻不烦吗？与其坐着问为什么、为何，何不起采取行动？」

“哥……”源探手拍了拍兄长的肩膀。

以前就曾经有过全家大小，在暗夜中被兄长的一声惨叫给吓得惊醒，衍生一连串劳师动众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