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想要看到她的手上再次沾染血腥，所以，六年来，她再也没有杀过一个人，让自己的手，净净的。

周素宛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沙哑，眉微微挑起，月如再也不敢停顿，动作快速地放下手中的瓷碗，过去窗边，用木稍微支楞开一隙。

“开大。”

月如没有察觉周素宛中的决然，只是因为对方的话而忧虑：“可是，娘娘，窗还开着”

“娘娘？”

周素宛的声音在后响起，月如没奈何，又支开大了些，直到大半扇窗都敞开了，沁凉的风铺面，周素宛才没有再说开大。

周素宛垂首，伸五指，望着自己纤纤如素的指尖，瘦弱，纤细，肌肤莹白，指甲粉，动人之极。

“月如”

“将窗打开。”

清和总是说，她的手，是最丽的，这双手，合该享受最安宁的生活，合该远离那些杀戮谋，他说：一切，有我，你只需要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娘。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晚膳的时候，再让人来伺候吧。”

月如悄悄松了气，转便小心地将毯帮着周素宛往上拉了拉：“娘娘，您若是嫌弃屋中闷得慌，要不然婢去园里采些草？”

周素宛突然吩咐。

“可是娘娘，您这是风寒，太医吩咐过了......”

“退下！”

月如觉得周素宛上的气息怪怪的，总之，让她只是看着，便觉得悲伤，明明，周素宛在笑，笑的如灿烂，笑的丽之极。

月如的声音呐呐地停住：“婢，婢要不然去问问月荷”

“婢在”

清和，总是喜藏在这棵树上，在人都走了后，从这棵树上一跃而下，然后，轻轻敲响窗，她总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扇窗打开，然后，男人会给她一个轻轻的满思念的吻，这六年，她在庆王府着王妃，他在外面为了两个人的自由与未来而奔波，聚少离多，可是，离得再远，心，也是近的，手指轻轻地挲着，挲着指尖之上早已经褪却了茧的细腻，周素宛突然笑了，笑的很好看，很好看。

周素宛淡声吩咐。

最幸福的呢。

月如端着温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周素宛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却是半天不说话，虽然王妃对待底下的人一贯宽和，月如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周素宛的柳眉竖起，月如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仓皇地退了去。

月如躬声。

周素宛的睛直直地望向了屋外，望着那一棵有些凋零的树。

世上，也许有分辨不自己心上人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绝不包括周素宛，清和不止是周素宛的人，更加是紫衣的命，紫衣的希望，紫衣的期盼，紫衣的一切一切，过去，现

锵然一声，周素宛自袖摆中摸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小刀，刀晶亮，将她的五官映照的纤毫毕现，她笑，笑的带着些疯狂与绝望，笑的带着些扭曲的盼望与幸福，掌心中的银刀，向着自己心的位置，猛地戳了去。

“咳咳，将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