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步六孤，示意我后一个从族里带来的隶去给他搓洗。

我用力抠掉指甲上的一块污渍，步六孤用袖了一把脸，问我说就这样？后面的仇还报不报了？

步六孤冷笑了起来，说，毫无差别，他们放荒唐叫不羁随，寡义廉耻叫明哲保，披上人就不拿自己当畜生，其实活得还不如畜生自由。

步六孤上有个颇的牙印，碰到时疼得呲牙咧嘴了下，我和他挑了一下眉，心想看不来江傅山床上这么狂野。

我一直以为江傅山是因为

我说至少你现在可以叫江傅山陪你，不用在营地里等他送你了。

我叫隶下去，拓跋文可能被我刚才那一血惊吓了，现在也没派人来促，我冲步六孤抱着胳膊，叫他从实招来。

我说这不好的，步六孤脱说好个，方士骗人的玩意儿，也就只有这帮成天想着享乐的汉人才信。

我陪他又坐了一会儿，他问我还记不记得我莫贺临走前和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步六孤和我一个大家都懂的带着回味的笑容，坐到池底伸手搭在边沿，把埋在里让隶先洗他的发。

他上个月陪江傅山使宋国，刚建康不久，谢家来人请江傅山赴宴，宴上又请他五石散，信誓旦旦地说那个东西能神明开朗，力健。江傅山推辞了好几次，那边便沉着脸说贵使这是瞧不起他宋国，江傅山无可奈何，便服用了一，当时浑通畅，晚上回到驿馆差得他下不去床。

步六孤整张脸都像是在血泊里埋过一遍，下半面一片赤红，像是我阿作战前在脸上涂抹来恐吓敌人的颜料，然而他们离我而去太久，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我直觉他有事瞒着我，步六孤洗完他的发，从底下冒来，没一会儿和我长长地叹了一气。

我说但是大家都想披上人，包括你我，就冲这一，北魏在我有生之年，绝不可能过河了。

步六孤低下苦笑了一下，我踢开脚边的一截断手站起来，叫人收拾一下柴房去，转去见拓跋文。拓跋文被我溅满了血的袍吓了一，上来看我有没有伤到自己，检查完嫌恶地打发我去沐浴。

步六孤没了声音。

步六孤浮上来换了一气，空说了句好的，然后又把钻里，我的隶大概是被他被血打绺的发难到了，在一边皱着眉，一边拿了个大齿的梳过来。

步六孤说，江傅山从建康买了一车五石散，他跟着江傅山回来复命的时候，皇帝为了这个险些砍了他的脑袋。

我说那天太平常，我没有记他说了什么，步六孤说，我莫贺告诉他，等他打完草谷，给他一匹好回来。

我说你和江傅山去一趟，觉汉人的国家怎么样？扒开衣冠看，是不是和鲜卑人一样？

我刚钻池里没多久，步六孤也解着衣带走了来，他边走边脱，脱得赤条条了站在池边舀了一瓢兜一浇，先把脸上的血冲掉了，才闭气到池里。

能言语，慢慢地眨了眨，把溅到睫上的一滴血珠抖下去，接着若无其事地低下去手。

我靠在池上，懒洋洋地问他和江傅山展怎么样了，快不快活这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