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张破纸，霍杨在衣橱前站着看了很久，看得脖僵直，扭都扭不动。他“咔吧”一声低了，看向了脚旁的大白。

“那睡吧，好好休息。”他垂下，手指,大白柔顺的发里，并不知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温柔，“晚安。”

“病，”叶朗喝了，“不给。”

这只丑兮兮的长京狗，就是这些年来陪在他边的唯一的活？

“我明天回去，”这天晚上，叶朗伸着懒腰跟他说，“明天上午的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霍杨旁敲侧击，“你这两天睡眠怎么样？”

这两天，霍杨没事就会来找大白玩。大白平时没伴儿，非常迎来个傻大个陪它。霍杨前后呆了两天，把叶朗所有放药放烟酒的地方都摸了来。

“你赶回来，回来我要跟你算账。”霍杨，“清洁费，喂狗费，神损失费，心理建设费……大白一开始真吓得我不轻快。”

“失眠？”霍杨珠一转，“晚间运动，汗睡得香，对吧叶总？”

敌对：重。

……

抑郁：极重。

叶朗那王八，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

霍杨心说你回来老死你，但嘴上还是若无其事，“你还有安排没？没安排中午回来，我给你饭吃。”

如此重复了两遍，它一扭跑到了楼上。霍杨跟着它跑，跑了二楼一间客房，看到大白扑向了衣橱，费劲地扒拉衣橱门。

连它都看不下去主人的生活状态。但一只狗什么都不了，也不能理解，只能偷偷吃光主人的药。

“嗯，有理。”

“我就问问，”霍杨捋着膝大白的，“你白天这么忙，晚上还和我打电话，我于心不忍啊。”

“嗯。”叶朗的声音有犯迷糊，“有……”

他立刻打开衣橱，检查了一遍每个屉，最后在最靠上的一个屉里找到了罪证。里面或立或倒着许多药瓶，密密麻麻，写着他都看不懂的字。

听到叶朗也回了一句“晚安”后，他才挂掉电话。

“不笑了不笑了，”叶朗勉停了，声音还带着满满的笑意。

霍杨顿时急了，一嗓喊了来，“你他妈敢！”

大白也吓了一，“汪！”

“好啊。”叶朗躺在床上，拿遥控换了个台。

上面一排排漆黑的大字写着测试结果。

“我烧你房信不信？”

霍杨地注意到他又打了个哈欠，“你困了？”

当然，打电话的时候他语气很正常，半句话都没提这事。

迫状态：极重。

“我平时睡得也晚。”叶朗打了个哈欠，“失眠，成习惯了。”

“烧。请烧。”

霍杨乘胜追击，“有合适的人选没？像你这条件，怎么着也得颜长又……”

他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听着叶朗笑得不上气，“行吧，笑吧，越笑越睡不着，真好。”

焦虑：重。

人际关系：中。

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

“今晚上有人搭讪我，还留了房间号。”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看的一姑娘，要不我打个电话……”

角落里还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霍杨打开，发现那是一张打印纸，是复印的病历。

“还行。问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