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杨往嘴里送了一块黑松煎，在咽下去的时候开：“阿姨，我不是质疑你和叶叔叔的教育方法，你们都是特别厉害、特别成功的人，我很佩服你们。但是朗朗，我跟他相了这两天，我觉得他……他太累了。”

霍杨看着她，沾了酱的刀尖在餐盘边缘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您觉得失去了父亲以后怀念父亲，这是一杂念吗？”

“……”霍杨张了张嘴，还是老老实实地没吭声。

“……”霍杨沉默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不前世今生，都是泡妞打游戏，在街浪撒野，“我以为他应该休息一下，叶叔叔他刚——”

“什么功课？”

李妍星没有回答。她慢条斯理地用完了自己味清淡的果蔬通心粉，曲起指，掂起汤盅，抿了一才：“这样吧，朗朗先去把功课完，小霍你和我去楼坐坐，喝喝茶。怎么样？”

“在这事面前，忙碌是一放松。”李妍星淡淡地说，“朗朗需要的不是不停回忆父亲，而是排除杂念，削弱这情绪给他的伤害，好集中力、定信念去其他的事。”

叶朗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吃完自己盘里的饭，就漠然地站起来，“好。妈妈晚安。”

杨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她换成了中文，是在对自己说话。

直到他现在坐着叶朗家车库里闲置已久的一辆阿斯顿丁，现在叶家本宅后，才真正切明白了李妍星昨晚给他上的课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抬看了一，发现唐稚在不远的茶几上细细沏着红茶，早停了手，正默默地看着这边。那边光影黯淡，看不清她的表情，霍杨又忍不住瞥了一叶朗，发现他正低着，同样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妍星轻轻揪起了眉心，“重也不在这里。”

本宅距离北京市区并不远，开车上速，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一路都貌不惊人，司机钟叔从某个收费站来后，气拐八绕，不知怎的就找到了一大片待开发风景区一样的地方，四周绿树成荫，林森然，这一段车非常长，四周没有村镇，四下里只有风声鸟鸣。尽不知会通向什么地方，霍杨总怀疑会突然现一个霍格伍兹。

先是

“十岁的孩要有十岁的活法，二十有二十的活法，三十有三十的活法，六七十以后也得有自己的活法。如果一个人十岁的时候就像二十，那么他二十的时候该像几岁？等到他活到四十、五十，心境却已经像一百岁快要土的人一样了，他难不会问题么？”

“别张，我不是在责怪你。”李妍星本想用更温和的语气说话，但她实在太累了，面肌不听调动，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在公司里冷冰冰的意味，“小孩玩很正常，我们从来没拘着他玩。但是每天的功课一定要完，他自己要有责任心和迫心。”

叶朗垂下帘，盯着自己在餐盘上清晰的倒影，机械地重复：“昨天应该临三张字，练一小时小提琴；今天有一小时双语外教，一小时写作。”

李妍星转看向唐稚，吩咐：“小唐，你一会去书房，帮我把那份拿过来。”

他犹豫着，谨慎：“主要是我想让他放松一下，这两天一直呆在家里……也没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