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大概是个契机，他主动向我提起他的母亲来，告诉我今天是她的忌日。我想象着那幅画里的貌女死去的样，她的肤会变得灰白,嘴会失去彩……想到她已经死了一百多年，当年的容月貌，此时大概只留下骨骼和一尘土，这不能不让人觉得惋惜。

“你觉得我画得很漂亮吗？我不能算是个真正的画家，实际上，我拙劣的笔法甚至画不她十分之一的。她本人比我的画要得多。可惜并没有比我更好的画家替她作画，在她死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见到她的貌，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记得她真正的模样。”

我看见他的角微微翘起，似乎想要一个微笑，不过这个微笑只现在他的嘴角，却没有显示在他里：

“她是个疯。”他以一断然的语气说，“据说她在我生之前就已经疯了，她是个隶，就算是怀也没有人照料，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怎么把我平安生下来的。”

是个发蓬蓬的小孩，简直不站在波德莱尔先生旁边。

“你看过我从前画的那幅画，是吧？”他问我。

我摇了摇。对于波德莱尔先生的母亲，除了那幅画以外，我一无所知。

我凝望着波德莱尔先生的睛，他那灰的睛因为悲恸而呈现与往常不同的模样，他的外貌因此改变，产生了一难以言说的，仿佛神庙之中供奉着的偶像。

不过这不仅仅是惋惜的问题，她是波德莱尔先生的母亲。

我了：

我摇了摇，在我印象里，画中的那个女人样非常年轻，几乎还像一个少女。所以我才会误把她当是波德莱尔先生从前的情人。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有无情，好像他讲的不是他亲生母亲的故事，只有他的睛他的

“画那幅画的时候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吧？”我问，“那时候你是二十几岁？”

“您的母亲很，您的那幅画画得很漂亮。”

“她那个人啊，就是那样，似乎总也不老。据我所知，通常的人类女无论保养得多好，过了三十五岁之后都要有显老了，那老态不一定是从肤上显来，更多的是从睛里和神态中。但是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无论是睛，神态还是肤，都总像是个少女，一直到她死的时候还是那样……也许是因为她的疯病，让她停留在十几岁的状态，一直没有变老……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疯的？”

他又微笑起来，这一次，我看见他的睛里一温情，就像他有时候看我的神那样，不过这两神还有一细微的差别，我没法描述得很清楚。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那是波德莱尔先生母亲的肖像。那时候我还没有见过萨弗莉娅,因此把她当是萨弗莉娅的肖像，波德莱尔先生纠正了我的错误，告诉我那是他的母亲,并且承诺以后会给我讲她的事情……那时候我意识到他似乎不愿意谈。

“二十二。”他回答我，“也许是二十一？我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我几乎还是个小孩。那段时间里我对画画很有兴趣，所以找了个老师教我画了一阵。我记得我画她的那一天正是她的生日，三十九岁的生日……你看过那幅画，你能想象她那时候已经三十九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