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先生皱起眉来：

“度很慢，主要是经费不足。当年我与王艾略特陛下下了约定，我辅助他稳定界的局势，而他要把我从塔中解放来，并为我寻找一躯。如今两方面的承诺都已经完成，我没有理由说服王陛下增加对希利安之塔的拨款。因此许多想法只能是停留在我的脑中，无法试验阶段。”

波德莱尔先生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兴趣，他把向前探了探：

“换了这躯，确实有不少变化。殿下应该知，之前我的灵魂附在希利安塔上作为塔灵生活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甚至比我作为族所生活的时间还要长许多倍。以至于我几乎要忘记了作为族究竟要怎样生活。如今我转移到这炼金上已经有十几年，一开始使用的时候倒还好些，这几年却越发沉重，让我觉得难以忍受。据我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人形的寿命将尽，因此我也在这方面的研究，希望能够在现有的基础上，对炼金人形稍作改，减少使用者的痛苦。”

德莱尔先生却面如常，好像只是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

希利安大法师看着波德莱尔先生，他的神显得非常认真：

“您的仁慈是没有必要的。”波德莱尔先生冷冷地说，“如果仅仅于同情，而不把资源分到最有才华、最需要资源的法师手中，希利安之塔必然会再度没落——正如您不在的那一千年里那样。”

不过希利安大法师并没有生气，他的睛凝望着面前的力晶窗，过了半晌才开回答：

“虽然您个人的资产在这一千多年里已经消耗殆尽，不过据我所知，王陛下在巡游过程中已经增加了对希利安之塔的拨款，如今希利安也很繁荣，为什么研究炼金人形的资金会缺少这么多？”

“那么您研究的成果怎样呢？”

“王陛下增加拨款，也只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希利安大法师这样回答，“希利安之塔中早已经积累下大大小小数百项没有资金行试验的项目，每一个项目都很需要这笔钱。”

“但是您是主人，不是吗？”波德莱尔先生意味长地问，“您是有资格把这笔钱扣下，并且要求塔中的法师们先研究炼金人形的。当初建造这座法师塔的时候，已经耗尽了您的私人财产，现在，希利安塔回报您的时候到了。”

“您说得对。”希利安大法师坦率地承认，“但是他们都希望界变得更好，他们是在为了这个目的而不断努力……而我却只在意自己的生死，我必须承认，除了生死以外，我已经不在意别的。这样一比较，我想，还是把王陛下的拨款分给他们更好一些。”

“没想到您居然还这么尚。”波德莱尔先生这样评

我看见希利安大法师的神情变得忧愁起来，他摇着：

“您的这说法无可厚非，殿下。我也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毕竟，王陛下的拨款是完全由塔主支的……但是我不到。我当塔灵的时间太久了，一千年里我看着这座塔中的法师们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愿望，耗尽了他们所有可支的金钱和时光，尽在我看来，他们的愿望是如此渺小，他们的聪明才智也少得可怜。但是我却不忍剥夺他们唯一的这么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