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波德莱尔先生会反击，会用他的刀架住无骑士的长矛，然而他并没有，他只是旋转腾挪，以常人想象不到的灵活躲避开所有的攻。他跛着脚，可是他的动作却比所有四肢健全的人还快。

也许这只是我的幻觉，这整个世界,这整个死之域,在这一秒钟和上一秒钟之间也许并没有分别。天地并没有动摇，风云也没有改变颜,死之域始终死气沉沉，就算是再多死掉几个族和人类,这里的气氛也不会有丝毫更改,不会变得更糟,更不会有什么改观，但是我看着波德莱尔先生倒下的影，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崩坏。

原来这么瘦弱这么苍白的中也会有这么多血。我木然地想着，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我只是很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不知波德莱尔先生那瘦弱的躯之中到底能多少血，他只是垂着手让那红的鲜血不停地淌着。

在很久之后，我再次回顾当时的情景，忽然意识到原来那时候我的理智已经轰然崩塌，我无法判断,我无法计算，我的脑中通往过去的回忆

我没有冲过去救他,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外表太像人类，以至于让我经常忘记他其实是个有力的族。此时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让我误以为他的生命与我的一样,只要稍微经受打击就会殒灭。

第40章

我惊叫起来，可是在这奇异的死之域中，我的声音变得如此之小，连我自己都听不到，更不要说他了。

他们开始向波德莱尔先生展开了攻击。

我看不见他割得到底有多，但我看见他的血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来，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知这是他法术的一分，却不清楚这法术运行的方式……他能成功吗？他到底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我看见他暗红的血在白垩质的岩石上淌下来,那颜在白垩之上显得格外刺目，晃得我。

我不知这奇异的法术到底有怎样的运行原理。我只为他失去的血而担心，他这样下去，真的撑得住吗？

包围着他的无骑士们因为他的血而癫狂，他们从前本来就是前往界挑战王的勇者，他们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们的武沾上王的鲜血。而当他们死后，这愿望也就成了一执念，此时此刻，当大量的王之血在他们面前淌下来的时候，所有的无骑士都陷了躁动。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他倒了下去。

一瞬间,天地动摇，山河变。

我不知是他的血腥味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还是他的动作本就是一法术。随着他的舞蹈，无骑士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他们全都拥挤过来，包围在他四周，就连我的边，也被挤得几乎连一隙都没有。

就在他着那奇异的舞蹈时，我看见他的面越来越白。他的面孔本来就很白了，此时更是一丁血都没有。

那个我所熟悉的影就在幽灵们的中央，他背向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只能看见他的手里握了那把刀，刀刃上还粘着一他自己的血迹。

我看见他再度举起了刀，这一次，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那姿态好像在舞。

不去，只能从那些半透明的幽灵之间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