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立在佟妃左侧的宛如、梨绣，一个上前扶起玉玲，一个为玉玲搬了绣墩。

德珍端然侍立着目睹这一幕，记忆中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与前这伏低小的卑谦女，却怎么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佟妃诧异抬眸，随即却又失笑，：“你也是这人们的主，服侍我哪用得上你，有她们便可。”说这话时，目光瞥向一侧的德珍等人，复又看向玉玲亲善一笑：“昨儿你初承恩，难为你今一大早就来给我请安，想必也有些累了，就先跪安吧。”

佟妃一直端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玉玲的目中却陡现一丝狐疑。

玉玲忙收回惊讶，微慌地站起，低应：“若娘娘不嫌，嫔妾一定每日近服侍娘娘。”

“喳。”德珍随众人领话退下。

青双凤纹瓷盆里白的微微漾，细密的波纹翻浮在红艳艳的玫瑰上，一双修长白净的素手浸泡在内，越发衬得手白如玉。

玉玲底一丝明显的羡慕，震惊：“娘娘，这……”

玉玲则一概低着轻声回应，态度恭敬而谦卑。

转间，室内只余佟妃主仆二人。

佟妃笑容不变，态度亲的拉着玉玲坐下，：“没什么敢不敢的！你既是从我承乾来的，又将主贞顺斋，兜兜转转还是在这承乾，可不是你我的缘分，合该叫一声。”

佟妃仍与玉玲叙叙地闲谈着：“……皇上文韬武略，乃天纵奇才，就连医理一术也多有涉及。昨日皇上还夸你是兰心蕙，称赞说这侍药是少有的玲珑心思！如此一看，皇上和你也算是有一些兴趣相投了。”

或许，真的是主仆有别，一切便也不同了……德珍纤密的睫低低垂下，阻隔了余光所能瞥及之。

佟妃微微颔首，笑容亲切：“以后你我就是妹了，免礼吧。”

玉玲面似惶恐，又不敢坐，忙慌张福：“……嫔妾份卑微，不敢妄与娘娘妹相称。”

佟妃未再勉玉玲唤她，却面似亲妹一般亲昵的对玉玲好一番嘘寒问。

只在此时，竹帘外忽有人：“主，备好了。”话起之时，竹帘应声而开，晓冬端着一盆轻步走。

佟妃眸光不禁一凝，看着姿曼妙的玉玲消失在竹帘后，她语气立时淡了下来：“万嬷嬷留下，其余都退下吧。”

佟妃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多年养成的习惯，你没近在我边待过，许是不大清楚。”

万嬷嬷从炕几上拿起一条温的巾，动作娴熟地包起佟妃浸过的双手，问：“主，这玉玲今儿看着对您颇为敬重，可她不声不响地就承了，婢觉得……”话留一半，抬看向佟妃。

佟妃的话令玉玲想起昨夜，不觉面红心，却又听佟妃让跪安退下，她忙敛神应话：“嫔妾告退。”半羞半的盈盈一拜，端是一副人粉面图。

佟妃秀眉一拧，骤

闻言，玉玲笑容顿时一僵，她略略侧目向一旁扫去，见德珍如若平常的立着，她已又更低下了，细声：“嫔妾只是巧合懂这一，娘娘谬赞了。”

佟妃的话虽是真诚，玉玲却依旧低眉顺地答话：“娘娘厚，嫔妾没齿难忘，以后定当尽心竭力服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