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坐在书案后，架起雕支锦窗，对着窗外一株梨树读书习字，该是怎样的清雅有趣？

是嬷嬷挑的人，这上差也只是迟早的事。”

双四菱扇支锦窗下，有一张黑漆嵌螺钿蝶纹大案，案上磊着佛经及名人法帖，并一巧雅致的文房四宝。案又放着一座羊脂玉雕芦雁衔枝摆件，再一只青白玉雕松树纹，着满满的一晶球儿的玉簪。

德珍听得诧异，转一看，福英笑容温和。她亦笑：“福英兰心蕙质，妹妹何尝不羡？”

虽然承乾殿只有五间殿宇，她们相当于每人挂帘一间，但对于一向养的德珍而言，这样爬上爬下却是极不易。好在有福英与她一起，合两人之力，也顺利地将西次间和西阁的布帘全换了竹帘。

不过玉玲的话虽是如此，可目中的失望仍落德珍的里。

承乾殿门的丹墀上，张志正指挥着环抱帘的小太监，在席地上分类别放。

玉玲喜不自禁，反握住德珍的手，连连谢而去。

德珍眸光一转，扫过玉玲肤不均的手背，心中已有劝辞。

福英松下窗前的一扇湘妃竹帘，一转，见德珍力竭似地靠着落地罩，不由一笑：“就快了，只差两扇门帘了！妹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将帘抱来。”福英立在窗下，光穿过密密麻麻的翠竹篾，有影影绰绰的光笼在福英曼妙的姿上，越发显得她段柔，温柔婉约。

这些正由小太监们分放的帘，都是中规格最的，以斑竹、湘妃竹编织，并饰有各图案的帘。德珍她们留下的五名二等女，就要着门帘、窗帘、图案来分别垂挂。

这番话似起了作用，玉玲已转缓了脸，面激地笑容：“谢谢们，是玉玲心急了。”说到这，又一脸担心的说：“倒是们，可千万别为了玉玲的事惹了嬷嬷不快，就像福英说的来日方常！”还是个笑的姑娘，说着话就扬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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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有些不敢相信，抬看着德珍，目光却犹带希冀：“真的可以均匀肤？”问得小心翼翼。

福英但笑不语，与德珍错而过，去殿外取门帘。

福英走阁后，德珍一人侍立在隔次间与阁的落地罩，不由地打量起这间作为书房的阁。

劝说玉玲耽搁了些时间，二人便不再多言，匆忙地换上了寸底鞋，就向承乾殿赶去。

德珍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若是不信，你可现在摘了胭脂一试。”

如此玉玲一事可暂时放下，德珍笑的看着直奔后院的玉玲，却听一旁沉默多时的福英，：“德珍妹妹，果真冰雪聪明。”话语意味不明，声音喜怒不辨。

一番忙完，德珍满大汗，一手扶着，一手扶着西阁的落地罩，歇气轻。

执起玉玲的手，德珍声音惋惜，：“妹妹玉手纤纤，怎这般不知怜惜？手伤还未好完全，为何急着当差？”见玉玲低着沉默不语，德珍继续说：“后院的胭脂开了，将摘下捣取其仁，蒸熟后就是‘珍珠粉’，不但可以妆粉，还可以均匀肤。”

福英不语，二人只相对而笑，似是知己。

德珍从左衣襟下拿着一块白绢手帕，轻拭着额的细汗对福英谢：“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