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要将一辈耗在索那几个人的命上……

“不想去就到屋外跪着！”尾字略重，咬了牙，万俟向远已是忍耐到极限。

皱眉看着自己要来的东西，渴意不翼而飞，愤愤看端茶倒的人，万俟向远冷哼一声，命令：“去唤萦香过来。”

雪白的帕就着温泉沾，再拧去多余分，衍墨立刻就明白了……

温淡的笑意再度浮，从未有过的情绪涨得闷疼，衍墨低垂下，温顺地应：“主人莫气，属下这就去。”

其实，这一念并非今日才起。

要蜷缩起的本能，一声不吭地将难以言喻的痛苦接受下来。

留了罢……

“。”不知是不是还在为昨晚某人的态度生气，万俟向远像是不记得那一背鞭伤，没有任何顾忌的指使边的人。

一旦沾了手，就绝再难放下。

那时怎就只想到那些……关心则么……

“是……”极浅的应答闷闷从枕间想起，不自觉的透笑音。

东阁，死士，只要没起二心……

“！”

“别再有下次。”

而这边的人……却不好过，好似得了什么便宜，心下奋奋，一夜无眠……

冰伏是绝好的伤药，见血即止，不脓血，伤得极快。清早从榻上下来，衍墨便觉得十分奇怪，鞭伤多为长窄，伤一，活动必然挣得难受，今日……却丝毫没有异样？

“是。”

几年之后……

“属下去取巾帕。”

仲秋次日的清晨……

冰伏伤奇快，若想长密的伤不绷得难受，恐怕……没什么比待在这屋里更有效的。

“属下知错……”

在阁外客栈清醒的那一瞬，便引了。

“哼！人前撞，绝不姑息，下次再犯，……就让你再也不了声。”

明明气的不是那些……暗自抑去嘴角笑意，衍墨柔顺着声答：“是。属下记住了，今后绝不再犯……”

门扇轻启，日始的白茫从来不及关合的门间乍，耀得屋内一片明亮。像是被突来的光刺疼了双，万俟向远拧眉，松力躺倒回榻上。

晨起慢稳的心不知怎的就快了，衍墨抿，回去将帕递上，静悄地观察起侧倚在榻上的人。

带着肃气的眉总在清晨蹙起，神略显冷漠，还有那难以掩盖的些许傲气……怎么也不该是顾念别人的人，但偏偏……每次又……

“是。”原以为不会再有的温淡笑意再度浮上，衍墨将杯里茶倒去，换了白送上。

挨仰躺的人不耐烦地翻了个，不再说什么，直到沉沉睡去……

空落的屋憋闷地安静下来，接着，是又一声叹息，万俟向远终于还是松了手上力气，将人带怀里。

“主人要的……”识趣地憋下笑意，却没能遮住那细微的促狭语调……

关心则？或许，值得吧……

衍墨轻应一声，回去取茶壶。青茶注瓷杯，试过温度，再递过去。

那想闭不理一切，不必算计的念想……

留了罢。

骇人话语从万俟向远中脱，其间却带了负气意味，原该有的恐吓效用也随之减了几分。

或许命殒，或许也可以得一人，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