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手法，普天之下唯有云暮老人及其徒弟才知如何运用，而万俟向远的生母——人称“一步一忘情”的顾念情，正是云暮老人三十多年前所收养的孙女，也是他医术与毒术的唯一传人。

翻来覆去这一句，万俟向远多少听得有些不耐。见他这般驯顺态度，却也没了怒意，严肃着声音搁下最后的警告：“衍墨，你记住，对错与否，我只从你迟殿的那日算起！……还有什么瞒着的，今日一遭说了，免得日后吃苦。”

针轻划，细密血珠立时涌肤。

衍墨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只一味地请责：“属下知错。”

，却并未捻转……反而是学着衍墨运针那般，指尖微微用力，将针弯了个弧度。

“两年前，属下执行完任务杀死一人后，巧合摸到那人宅里一假山下的暗室，从里面得了三本十分罕见的毒制之书。属下所会的医毒之术，多半是从顾夫人药房与那三本书上学来的。属下一年前……”

银针本就极细，若断在内，取十分困难。

万俟向远甚怒，九岁之后，脉门便没再被人碰过，正震指将那半没的银针断，却见那前一刻还劲力十足的手指从自己脉门上急忙移开。

“属下知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想找什么借，衍墨半垂着睛认下过错。

今日说了就不计较了么……若不是情势所，迟殿内只有自己一名衍姓死士，是否……也会这么宽容？

“属下失礼，请主人责罚。”明知自己行针的怪异手法被看破，衍墨却不急着解释，只想先平息下这四散的怒意。

万俟向远观察着他脸上神情，沉声问：“为何刚才不说？”

衍墨一惊，本能带着内劲制住了那只为所为的手掌，却忘了顾念份，直接扣在了脉门之上。

衍墨早就没了试探、质疑之心，听他不计较，索将寒炤阁七年里，自己知，别人不知的；别人不知，自己了的所有事情，一齐

衍墨想躲，却又不敢，被针尖抵着的位置并不疼，可十分难堪……

“嗯……”

顾念情继承了云暮老人所学，年纪轻轻便闻名于江湖，又落得极为秀，真正叫一个人人向往。后来却大人们所料地嫁寒炤阁，不再在江湖中走动。婚嫁那年……同时带的寒炤阁，还有不少医毒书籍与奇珍药材。

当自己早早与那……女人分开，便不会，不知，看不了么？

“说是不说？”内劲微吐，毫针立时刺破，穿过珠而。

“呃！”万万没有他想到会如此，衍墨无奈地闭了闭，认命地开：“三年前属下完成斩事吩咐的任务回阁，碰巧看到一个侍女在谷间峭上采药，那时属下已经有意多学医术，却碍着东阁内戒备森严，一直没有机会。见此，便偷偷跟着那名侍女，果不然，那侍女回的是一药房，里面存有不少医毒书籍，属下便借着每次任务东阁时，潜那药房换几本书看。直到半年后……属下才知那是主人的娘亲——顾夫人殿内的药房。”

意不在此，万俟向远很快冷静下来，冷声问：“哪里学来的？”

万俟向远其实早已猜到，只是今日刚好得了机会加以证实，若衍墨老实说，本不准备为难，可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