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们嘻嘻地笑开了，最先拉住叶九琊衣角的那个：“自然是还没有忘净，不了回的！”

叶九琊跟上小鬼的脚步，向那漆黑而不可测的回走去。

小鬼争抢着答：“是人的执念！”

叶九琊：“他在哪里？”

小鬼们却各蹦尖叫着：“没魂没魄的东西，不归我们！”

小鬼嘻嘻：“只要愿意付，总是付得起的！”

叶九琊又问：“为何徘徊不去？”

叶九琊：“好。”

叶九琊：“是付得起的好，还是付不起的好？”

它们簇在叶九琊的旁，一齐尖声问：“你来这里什么！”

叶九琊轻轻闭了闭，声音轻了许多，：“他能骗我，我却不能骗他。”

至此且住，不得相妨！”

“不归我们！”

唱的是：

“不归我们！”

生人有里，死人有乡。

“上天苍苍，地下茫茫。

还没等叶九琊再问，它们齐声问：“快说，你来什么！”

生死异路，希解无张。

走的愈远，影愈发模糊，小鬼已隐在黑暗里，那一白衣的影，也渐渐缥缈，消失在，只余下歌声还在来回着。

只能看清两三丈余内的东西。

小鬼问：“叫什么名字？”

小鬼窸窸窣窣接耳一番，站来了一个：“我们知是哪一个了！”

叶九琊：“他许久之前，也曾有过魂。”

死人归，生人归。

小鬼转了转珠：“要想给他个来世，你却要给我们些好！”

叶九琊再问：“魂魄在哪里？”

叶九琊循着声走去，却忽然被什么拽住了衣角，低一看，是个丑陋的小鬼，肤红黑错，坑洼不平，生着獠牙与尖角，正瞪大青的珠看着他，中怪笑，声音嘶哑难听：“山上的人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鬼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作一团：“没了就是没了！他没有来世的！他骗你的！”

小鬼嘻嘻笑着，说：“姓陈的人不少，叫微尘的也有几个，不知你要找哪一个？”

第一个小鬼开始往走：“他却不在这里，还要再走远些！”

其余的数百个小鬼也跟上，起先说着些话，后来是笑，笑着笑着，唱起歌来。

叶九琊停了一会儿，缓缓：“要找这世上只有一个的那一个。”

他骗你的。

它这一声下去，整个地方起无数同样的声音来，却不是回音，而是不知从哪又冒许多形貌相似的小鬼来。

叶九琊：“来找一个人的魂。”

远声回，地上怪石嶙峋，石里却开着些瘦弱的白。空中还浮着些东西，像是人的魂灵，有的飘来去，有的喃喃低语。

叶九琊：“我答应过来世要寻他。”

小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笑倒在地，一时间在地上翻不停，等笑够了，才答：“魂就在执念里面！”

小鬼：“你找那东西什么！”

叶九琊却也问它们，他看着空中那些白影，问：“这是什么？”

“陈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