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尘蹙了蹙眉：“岛上过事情么？”

“零零星星过几次事，到现在死了五六个小弟。”刑秋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将情况摸得清楚：“心就从这里来，他们的长老整日寻找克服之法，那倒是有了用——似乎是叫……剑冢，里面飞了几把剑，将镜围了起来，能拦住一些心，但还是有许多能来。”

说是砺心镜异变，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异变”，不过是镜面中飞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心而已。

扇面如同无双利刃，缓缓割破山岳般凝重的剑罡，砺心镜缓缓现来。

落中有弟在弹琴，依旧如半年前一般意态宁静。

他们躲在一片山石后，等巡守弟过去，陈微尘才问：“都有什么消息？”

它原名也不是砺心镜，而是观世镜，映鉴世人心，照魑魅魍魉，世间百态。许是这名字过于讽刺，或是镜用来锻炼年轻弟的心智，才逐渐改名砺心镜。

刑秋靠近他，只见陈微尘手中画扇展开，执在手中，看似只是寻常漫步，实则步法暗藏玄机，走到剑气最盛，他手中画扇离手浮起。

石的边缘透明而虚幻，时而滴下一滴来，下面已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潭。

他们绕过巡守弟，逐渐接近砺心镜的所在。

“我一直被这屏障拦着——我不会用剑，只好在外面打探消息。”

说着，已到了离剑气屏障三丈远的地方。剑冢三十四剑，当初封归墟时用了十七剑，这半年来，又加了一剑去。剑数有限，此时既要阻拦心，又要防备着归墟再次加剧，实在是左右支绌，因而砺心镜旁只用了三剑。

陈微尘应了一声，他们两人形如同两飘忽的黑影，几个起落间从远掠琼林中，而守卫的弟毫无所觉。

……潭。

只有亲看见，才能知这异变是确确实实的异变。

“别的门派里有人说，剑台的弟原本规矩是每天都要在镜前观冥参悟三个时辰，可这几年来，参悟的时间逐渐的少了，事前夕已经减到了十日一次。我猜他们对这事情早有察觉……”

而南海……南海有归墟。

而归墟被剑冢罡气封住的原因，是它正缓缓向烟霞天移动。

——它现在的状况却让人一惊。

而现在，这观照世间的一面镜，却在缓缓化。

剑光将烟霞天围了起来，看不清里面状况。

“大难当，”刑秋“啧”了一声，他们实在是从容得很。

星罗渊，传说为日月星辰所之地。

“走了不少。”刑秋遥遥望着剑台所在岛屿的烟霞天方向。

星罗渊上，有潭。

归者，终也，万所终之地。

砺心镜原是一块十丈见方的石，正面光可鉴人，因而被称为镜。

“跟好。”陈微尘。

日的夜晚，在一名为“浮玉湾”的海湾上，都有上百修仙人聚集，以易，是为“海市”。

陈微尘手指收拢，再缓缓向前平展开，画扇便像被无形气劲推动一般向前飞去，与守卫剑冢的剑罡无声相撞。

再看那镜面，也不再是实质，而是柔又粘稠，几圈涟漪，一只通漆黑的心穿来，向剑罡撞去。

刑秋与陈微尘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