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兰因

上面写着：

谢琅挠了挠：“我原觉得他该是哪位了不得的人转世重生，或是别的什么，现在看来，竟连人也不是了。”

不到人去问。”

房外回廊，叶九琊接住一张飞书，展开信笺，便仿佛有北国的寒气扑面来。

小桃看着自家的公，半是喜，半是心疼。

“他呀……”刑秋眯了眯睛，“总之比我厉害就是了。”

“不不不不了，”谢琅摆摆手，“这一回去，叶剑主那里更难代——我本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若是叶剑主问起，你打死不说，他也拿你没办法，可我势单力孤，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这小士倒是，”刑秋笑了笑，“接着走吧，去找陈兄。”

小桃见他醒，也是喜，端一碗清粥过来，笑：“公挂念叶剑主，我看他也是挂念您的——您睡着的时候，叶剑主还问过我，您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少年时又是怎样的——我说，公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啦。”

终于从一片纷而沉的黑中醒来时，茫然睁开，好一会儿，才转过去，看见守在床边的温回。

“他知了，”陈微尘，“他既知，我便……毕生都不是陈微尘了，我只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是那个人的影。他挂念，挂念的却不是我……从今日起，我是再也骗不过他，骗不过自己了。”

“是四月二

客栈院中的海棠正是凋落的时候，片片残红落在石上。

陈微尘睡了三天三夜。

陈微尘却冷笑了一声，笑过之后，低声：“你为何觉得……我是喜？”

“我不要这样的挂念。”他低声。

忽然听见陈微尘问：“现下是什么日？”

“公……”小桃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自家公非但没有喜，反而……反而悲伤得很。

“挂念？”他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脸又苍白几分，痛的蹙起眉来，呼声颤着。

小桃知是那病又犯了，忙：“公，快别想，快别想，是我错了，不该让你知，喜起来，又要心疼。”

谢琅换了个方向溜走，临别：“国师大人，论法会再会。”

温回“方才刚去，这三天叶剑主是常看着公的。”

陈微尘闭上，过一会儿，许是那痛终于平息了下来，才转望着窗外，目光中一片空。

刑秋“嗯”了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话：“就此别过？”

温回使劲儿眨了眨睛，才确信，害怕声说话会惊扰他一般，小声却极开心：“公，你醒啦。”

“公，您到底是怎么了？”小桃担忧。

“我回观里躲几天，”谢琅，“更何况心世，论法会又要开，仙不知还能安稳到几时——我也该回观里主持些事务，顺便也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提到心的东西，这陈公究竟是……”

陈微尘缓缓坐起来，倚在床。刚醒时，声音也是虚弱的，只问：“叶九琊呢。”

“那你往哪里去？”刑秋挑挑眉。

“师弟，我已令门中弟查阅典。凡与心有关，多言修大乘乃斩灭心，你我幼时已学过。然而今日于得一残卷，上言，上古时有古法，是人与心合一，无内外彼此之分，终成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