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间，听见叶九琊脚步声近了，等人退了外袍，到了床边，伸手拉过来，抱住不松手，将脑袋枕过去。

陈微尘：“果然还是没变，你怎么回？”

说罢，国师大人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庄白函，他似乎过得不错，也讨了皇帝的喜。草包厌烦了朝中那些木一样的老呆鹅，对这些年轻后辈极好。看中他文章端正庄严，还把书写封禅文的差事给了他——可气死了那些一酸腐气的老呆，没揽到这样名垂青史的好差事，几乎要去撞。”

送走了国师大人，已是傍晚，用过晚饭，又消磨了一会儿时间，陈微尘便昏昏睡起来，回了卧房——他这几天似乎总困乏。

剑让你用，想来是不把你当外人的。我看寻常时候，他也和你举止亲密，近来几日却不是这样——是怎么了？”

只是夜间仍要与他同床共枕，还非要抱着才能睡得安稳。

刑秋略有些迷茫地摇了摇：“我与他二十年未见，满心兴去他寺里，只想能见上一面，叙一叙旧，常待在一，他既讨厌我不走正，又嫌我误他修行，连见我都不愿的，实在让我难过。”

刑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了一声：“我中人成百上千，找哪一个不成，要想不开去跟秃驴谈情说？”

“确实不是，”刑秋沉了一会儿，“我觉得这对他们凡间文人说，该是一件大喜事，路上遇见，便恭喜他为皇朝写封禅文，要芳百世，你猜他说什么？”

刑秋：“他并不兴，说什么‘史家直笔，百年之后，自然分清正统、僭伪、王霸与偏安，来日青竹册上，我与皇帝与你，都不过一介梁小丑’。”

陈微尘展了扇缓缓摇：“有趣。”

陈微尘略有意外：“我以为他不是这样会顺应时势的人。”

陈微尘：“何时封禅？”

“我初时也是只想跟在他边，”陈微尘想起那日鬼迷心窍，差一就要逾矩的情形来，，“可大半年下来，越来越不满足，愈发不住自己，既亲密了，又想再亲密些。”

陈微尘却没有答，却问：“你对那和尚动情过不曾？”

陈微尘：“那你到底想要他什么？”

叶九琊拿他没有办法。

刑秋见他笑意勉，便转了话题，又懒洋洋了起来：“再过些日，我就要给那草包皇帝告病。竟想让我主持封禅大典——他是真觉得自己是正统天，可我怕被天打雷劈，还是早早躲开为好。”

这样境况下无法观冥修炼，久了，也渐渐习

他手臂无安放，只好回拥过去。

陈微尘笑了笑，指尖挲着扇面：“也罢。”

陈微尘从那天与他一起撰完剑谱后，便不怎么说话了。平日里常带的笑意也减下去不少。

刑秋算了算：“这月的二十四，不远了。”

陈微尘摇摇。

“后来，”刑秋眯了眯睛，“走到巷的时候，听见他笑了一声。”

“陈兄，我看你是彻彻底底动了凡心了，”刑秋置事外，着嗓学戏腔，“陈哥哥，你呀，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罢！”

“我？”刑秋勾笑了笑：“我说，我它正统还是偏安，只看皇帝怎样找死，然后便走了，没再与他说话——我们原没有多少情，没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