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秋语调懒懒，仍然抓着空明方才对他动手一事不放：“心既然不在人间世，便让它们自行去玩耍，和尚，为了这个就要与我翻脸，实在小气。”

他顿了顿，继续：“佛门参禅，常遇心，我常年定，得窥天机。世人心有贪痴嗔妄，无边苦痛皆因心与神智混淆而起。仙家修行，摒除念，斩灭心，佛门修行，渡己渡人，远离心，修行，明了念，养心而借其力。修至末尾，皆将自心神与念分离，虽不同，终究归一。”

刑秋若有所思了：“我们功法，确实有那么些借力的意思。”

空明这次终于理睬了他，：“并非这样简单。”

陈微尘眨眨，对空山大师：“老和尚，你这师弟好生厉害。”

便听得空明声音，先答陈微尘先前的问题：“仙以肃杀为心，佛家以慈悲为怀。”

，一行人纷纷望向空山大师，等待下文。

空明继续：“世有清气浊气，心却比浊气更浊。”

谢琅倒是想起了什么：“我们门言，开辟鸿蒙，分生死，分清浊，分之愈清，行愈。”

“如今仙凡间，皆是气运零落，我不知如何，但亦不会过于繁盛。”

说话间，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空明上去。

他一双眸光冷淡的看向刑秋：“你却即将与心合一，背离大，必将堕地狱，迷失神智，为祸世间。”

空明：“我以为心不在人心，而在天外。人有执念，成心，成心世，人间世与心世相隔，如仙两界之分。心不属天，故而斩灭心为顺天，助长心为逆天。”

刑秋这样一搅和，是把气氛缓和去了七八分，大殿里仙佛三方，竟然相安无事。

空山大师依旧不不慢为陈微尘梳理着经脉，陈微尘却轻轻了手去。

陈公疼得揪起了眉来，但仍摇了摇：“我方才又想了想，左右也无法再脱胎换骨一次，纵然大师为我除去佛气，也不见得好过多少，脆认了——既然空明兄言大归一，便知或可有些转机。”

这年长的和尚却：“师弟，下剑阁主与谢长皆在此，恰免去召集仙之劳，你且告知诸位施主。”

第39章末法

他殷红的角勾了勾，眉梢微挑，也不喊“秃驴”了：“和尚，这样说来，你方才是要度化我的心，而不是真想杀我？”

帝闻言意外地挑了挑眉：“确实未曾太多手。”

此话一，听者皆静。

空山大师

老和尚与他对视，和蔼笑容中意味长。

叶九琊：“何解？”

“陈施主这是何意？”大师和蔼。

他一直饶有兴趣地盯着空明看，可终究不见和尚冷淡眸光看向自己：“人间世与心世相依相生，同源，分气运，心盛而人间衰。”

空明依旧不搭理他。

但帝此人在抓重方面似乎有所欠缺，非但不为自己走歧途到担忧，反是不依不饶要摘清自己：“我一心修炼，哪里知这么多弯弯绕绕，修着修着变成这样，实在不是有意……你那时要我不滥杀无辜，我连剑都不使了，这样善良，你却只抓着邪路不放。”

空明轻阖目，面无表情，手中一串佛珠缓缓捻动，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