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大约要把我一辈的好运都用光了，”公此情此景下仍有暇展开画扇，掩脸叹息：“不知以后要倒多少霉才能抵过来。”

陈微尘想，只有一不好，那那剑那姿那神韵里尽是冷冷肃杀，可惜了这样一副尘绝钟灵毓秀的相。

第2章霜雪

话未说完，只见一黑影向陈微尘掠过，带着凶恶的煞气。

——这下当真是灭之灾了。

“不好意思，”陈微尘眉微弯，洒然一笑：“我自小就厄运傍，不差这一。”

那人语气冷冷：“它为我所有。”

雪滩上落下一人来，白衣翩然，锵然一声收剑归鞘，向这边走来。

当温回以为自家公人当前，会乖乖双手奉上时，却见陈微尘一改之前的模样，活像地痞无赖。

“我一时恍惚，未能听清。仙君能否……再说一遍？”他羞涩。

说着，扇柄又往自家小厮上一敲：“都不会眨了，回神。”

一时之间，海面剑光冷彻，风声呼啸，一白影立于海上，天边一圆月，清辉照遍。

“不给，”他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捡到的。”

“拿来。”

那人看着他，微微蹙眉：“你……”

嗓音也如其人，如冰若霜，将梅惊作黄昏雪——陈微尘满脑不合时宜的风月，只顾回味琢磨声音，醒过神来时才发觉本不知“佳人”说了什么。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那东西有手掌大小，外表温如凝脂，有淡淡的灰纹，异香袭人。

“我明明见它从海上来，是无主的东西。”

小厮提着斧嗷嗷叫着要弑主：“有你这样送死的吗？”

他笑：“多谢仙君救命之恩，在下一介凡躯，无以为报，不知……”

却见一泓剑光穿过，森白寒气从海浪泛起。

陈微尘惨叫一声，闭上。

“今夕何夕，见此佳人，”公合上画扇，继续叹息：“一辈的好运气已经不够，要把下辈的也预先付了。”

——它显然不是凡间海兽，手挥动时，掀起滔天海浪，海面动，浪一波一波涌起。

他回到温回边。

一剑凝霜雪。

“拿来。”那人倒真是又说一遍，似有不悦，目光停在陈微尘手中一团温莹白上。

那浪渐，那白气渐盛，海成冰。

海上怪忽然狂躁起来，大浪涌起，朝岸边两人拍下，如排山倒海，饕餮要吞没整座山崖。

却没像预想中一般受伤，是前白衣人用剑鞘挡了一下，那东西在地上了几——是个颇为胖的黑

陈微尘正站在浪将落未落之，抬便是泼天冰雪，寒意直侵肌骨。

到最，海浪生生凝住，不得上，不得下。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前。

“此名为寂灭香，”那人对陈微尘：“若长久傍，必被扰气运，厄运缠，不得好死。”

一旁的温回几乎想把自己埋沙滩里——他跟着公，大大小小丢过不少人，如今境况，所丢的脸堪称最大的一次。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到底是力有不济，心有不忍，斧抡到一半，又原路放了下去。

陈微尘却往汹涌海面走了几步，海浪把一样莹白的东西浮浮沉沉送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