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不好？我以后再来沧浪村，若他欺负你，只告诉哥哥，必定帮你打回来！”公摇着扇。

“公，厉害呐。”阿回向自家公翘了拇指：“您说的还真准，在哪里打听的？”

天际透一殷红，残不情不愿在要落时才脸来，海风渐凉而涛声涌起，大浪一个接一个拍在礁石上，溅起丈练一样的白浪。

阿回：“……”

沧浪崖位于此洲边缘，毗邻汪洋大海，沧浪村民靠海捕鱼为生，个个都有一把力气，连这人家未阁的姑娘都比城里来的两人壮实许多。

这会儿，家家门闭，灯火通明，惴惴不安地期盼平安挨过，也盼着村长中的“仙长”早日到来。

这位陈姓公搬了椅在院树底坐下，闭上不知是睡是醒，再睁开来已是近暮时分。

“人好。”那姑娘低着小声答，不一会儿却又抬起来：“今晚是海妖来的时候，陈公当心不要往海边走。”

“非也非也，”公慢悠悠反驳：“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此人家靠天吃饭，姑娘既贤且惠，洗衣饭样样皆，还有一把力气，说不得打鱼也是一把好手，沧浪村中人，说不得还得踏破门槛来求亲。”

“街角算命的老瘸——上回算错了被王屠拿着刀追八条街的那个。”公煞有介事答。

“可许了人不曾？”公问她。

阿回看着那姑娘抡着膀在院里砍柴，手中刀锋利异常，银光发亮，气势汹汹，砍柴犹如切菜，悚然而惊：“她能找到夫家么？我可招惹不了这般壮士，还是小桃那样的才娶得！”

公接了她的话，开始问起海妖来，得知这大半年来，每月初一与十五海妖必会现，掀起险恶风波，海只涨不退，不知毁了多少人家的生计。

“我们村长请了仙长来，约莫就是这几次了。”姑娘砍完柴，拢在怀里离开了两人前。

阿回便学那说书先生茶板一敲，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起来。

那姑娘脸庞羞红了一片，声如蚊呐：“已许了。”

他后几句故意提了音量，那姑娘撩起额边发，朝窗笑了笑，倒也五官齐整，透朴素的憨来。

东边不知哪一家传来了小孩尖利的啼哭，瘆人得很。

“先生是这样说的：古来仙人，各不相，各自不同。走过捭阖，

“十四坊里的说书先生，您最近老是跟着那老瘸，许久没去听过先生说书了。”阿回嘿嘿笑：“那天大小打发我去买珠钗，正听了一段‘浮天无人称帝王，阑珊君意取代之’，说的是他们仙群龙无首，但凡有能耐的纷纷占地称霸，你方唱罢我登场——周先生嘴可利索！”

公慢悠悠摇着扇，斜睨了阿回一：“你这又是在哪里听途说？”

“公，您说仙长不这些事儿？我听说仙长们自己的世也得很！”

“我的乖乖，”阿回张大了嘴，看着海面上翻腾着，一下拍碎礁石的大角：“这就是海妖——可真恶心。”

公看样生几分兴味来：“这倒是有意思，你跟我仔细讲一讲。”

阿回看他家公这副德行，即便到了荒村野镇也如此不要脸、不拘丑、空无凭地调戏良家，不由得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