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后的日，还望先生能把皓芊彻底托付于我。该如何照拂，我心中自有定数，先生大可不必过于忧心。”沐樾言坦然自若，“事到如今，先生既已是另有顾念，倒不如暂且放下前的事情，随心而去，也算是能借此了却一桩牵挂。”

陆羡河瞳孔中的微光一地消失了原本的踪迹，他看了一我侧安然不动的沐樾言，复又偏过来，地注视着我的面孔。

“你现下说得这样简单，待迁都之后的南北两域战事迫，维持疆土统/一愈发艰难，你确定殿下还尚未登基继位，就能翻手掌控全局么？”眸一冷，陆羡河肃声问。

“陆先生，依现下的局势来看，不迁都或是夺城，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殿下这般打算，他心中也是必定有底，如今的先生同他意见相悖，观念各有千秋，倒不妨放手一搏，任殿下独当一面，凭借自的力量，下好这步险棋。”沐樾言神淡然。

苍白的发丝在夕落下的余红中起伏摇曳着，似是无力，却又似是落寞。陆羡河抿了嘴，良久沉默，终是睁开了那双晦暗的眸，茫然地望向我:“阿芊，你来说，师父应该怎么？”

脆弱的指节在微微发抖，我抿嘴，有些局促不安地回握着他的手掌。而沐樾言却是面不改地张开了手臂，轻轻将我勾住。

“师父……”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双，我轻叹着声说，“当初在永钟城的时候，你曾鼓励我要勇敢，要将那份喜的情表达来，方才能无愧于自己的真心。师父，薛先生为了拉近你与他之间的距离，刻意放下了自己多年亲手组织的‘断碧林’众，转而冒险前往北方追寻你的足迹，我想，师父若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不如也下山去找他吧……有些话，当面说清，岂不会是更好？”

绝不会丢下她一人。”沐樾言凝眸，“是生是死，我这一条命，今后都只由她一人来掌控。”

天边最后一缕残留的红渐渐褪去，染了墨似的蓝逐步侵/云层底端，无声漾般散开的大片斑驳。

“阿芊，你也认为，为师应该放下前的一切事务，毫无顾忌地前去跟上他的脚步吗？”底绚烂的红霞在微微颤抖，陆羡河声线低哑，有些不太确信地反问我，“就算因此抛下了你们三名徒，也不会因此而怨恨于我吗？”

是夜，清明

“我真不知。”仰望着天边火红的卷云，陆羡河喃声，“这些事情，我原来想都没想过，不过是一味地觉得，好了自己分内的职责，就什么都够了。”

“好。”角的弧度淡得有些模糊，陆羡河闭上了睛，呼似的轻声说，“阿芊，师父听你的。”

“师父不论在哪里，都永远是我的师父。不书珏和段止箫是怎么想的，我始终认为，这样的法，没有任何错误。”我定，“师父，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愣了愣，急忙上前托住他的臂膀，缓和了声音:“师父，你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你不知吗？”

☆、决定

“阿言，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独用你的一己之力，照顾皓芊的余生？”鸦黑的睫垂了下来，将陆羡河那一双邃的睛遮挡得模糊不清，他俨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字一顿地质问沐樾言。